第270章 身份的颠覆（1/2）

清河县衙厢房内，冒牌“张氏”的崩溃如同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预示着精心构筑的谎言高塔即将倾覆。陆清然与顾临风没有片刻耽搁，连夜押解着那名面如死灰的妇人，以及林月娘尸身的详细检验记录、金牙摹本、锁骨伤情绘样，星夜兼程，返回京城。

翌日，京兆尹公堂。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公堂内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得到风声的官员、士绅、乃至许多被“鬼魂索命”流言吸引来的百姓，将衙门外围得水泄不通。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质疑，或幸灾乐祸，或隐隐期盼，都聚焦在那扇即将打开的朱漆大门上。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崇明，更是早早便端坐在旁听席上，面色冷峻，准备一旦陆清然无法自圆其说，便立刻发动最猛烈的弹劾。

“升——堂——”

威严肃穆的堂威声中，京兆尹正襟危坐。顾临风位列旁席，神色沉稳。而陆清然，则独自立于堂下中央，一身月白官服纤尘不染，面对无数审视的目光，她的背嵴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带人犯周旺祖！带相关人证物证！”

周旺祖被衙役押了上来，几日牢狱之灾让他憔悴不堪，但眼神深处那抹顽固的恐惧依旧未散。当他看到同样被带上堂、面色惨白的冒牌“张氏”时，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周旺祖！”京兆尹一拍惊堂木，“你口口声声失手打死发妻张氏，如今棺中尸体经法证司反复勘验，疑点重重！邻县又现自称张氏之妇人鸣冤！你还有何话说？”

周旺祖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李崇明冷哼一声，起身道：“府尹大人！此事关乎朝廷法度，关乎民心安定！陆司正此前断言棺中死者非张氏，如今‘活张氏’已在堂下，若陆司正不能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便是勘验失当，酿成冤狱风险，其罪当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清然身上。

陆清然面上无波无澜，她向前一步，先是对京兆尹和顾临风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崇明，扫过堂外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回堂上。

她没有急于辩解，而是用一种清晰、平稳，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的语调，开始了她的陈述：

“府尹大人，顾大人，诸位。”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堂内所有的杂音，“关于城南富商周旺祖报称杀妻一案，法证司经初次检验、开棺重验、以及赴邻县核查，现已查明真相。”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旺祖：“周旺祖所谓‘失手杀妻’，纯属子虚乌有！棺中死者，绝非其妻张氏！”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虽然流言早有此说，但由陆清然在公堂之上如此斩钉截铁地宣布，依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肃静！”京兆尹连拍惊堂木。

陆清然不受影响，继续道：“棺中女尸，经法证司详细检验，其身怀两大独一无二之特征，足以证明其身份！”

她示意石竹和青黛上前，将放大的金牙摹本、锁骨伤情绘样，以及那件绣着“林”字的小衣呈上。

“其一，”陆清然指向金牙摹本，“死者口腔内，上颌左侧第一磨牙，嵌有黄金填充物。此金牙工艺精湛绝伦，非民间所有，其上更镂刻有特殊徽记及‘璇’字，经查，此乃前太医院院判林仲景，为其独生爱女林月娘特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