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父女之情?(1/2)
流言如同生了翅膀的毒蛾,悄无声息地钻入宫墙的每一道缝隙。
两日后,瑾云“病体”稍愈,被端贵妃召至长春宫说话。贵妃并未多问什么,只是赏了她一盏新进的雨前龙井,闲话了些宫中旧事。然而,就在瑾云告退,行至长春宫回廊转角时,两个负责擦拭廊柱的老嬷嬷的低语,如同冰锥般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耳膜。
“……听说了吗?国舅爷早年在外头,可是留了种的……”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据说是个女娃,生得标致,可惜啊……”
“可惜什么?我听说,那女娃右脚心还有颗朱砂痣呢,天生的富贵命,偏偏……啧啧,被送得远远的,当暗桩子使唤哩……”
“暗桩?怕是弃子吧!那种身份,见不得光,用完了,还不是……”
后面的话模糊下去,两个老嬷嬷似乎察觉有人,匆匆抱着水盆离开了。
瑾云僵在原地,手中端贵妃赏赐的宫花险些跌落。廊下的风穿过,吹得她遍体生寒。右脚心的朱砂痣……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她名义上已故的“父亲”都未必清楚!这两个老嬷嬷如何得知?她们说的是……谁?
一个可怕的、她从未敢深想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缠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她想起柳弘看她时,那偶尔流露出的、不同于看待其他下属的复杂眼神,有关怀,有审视,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冰冷的评估,像是在衡量一件工具的价值。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死死攥着她的手,泪流满面,却反复念叨着“要听话……要听‘他’的话……才能活下去……”
那个“他”,难道不是指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而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几乎是踉跄着逃回了自己那间冰冷的值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她颤抖着脱下右脚的鞋袜,露出白皙的脚踝,以及脚心那颗殷红如血的朱砂痣。
以往,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是她隐秘的慰藉。此刻,却仿佛成了烙在她身上、宣告她悲惨命运的耻辱印记!
私生女……暗桩……弃子……
老嬷嬷的话,与那夜陆清然的追问、萧烬的逼视、还有那支淬毒的冷箭,交织在一起,在她脑中疯狂盘旋、撞击!信仰的殿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无尽的荒凉。
就在她心神俱碎,蜷缩在黑暗中无声流泪时,窗棂被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响了三下——这是那夜之后,顾临风与她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瑾云浑身一颤,勐地擦干眼泪,挣扎着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窗外站着的不止是顾临风,还有披着黑色斗篷,遮住容颜的陆清然。萧烬则隐在更远处的阴影里,如同守护神,也如同最后的裁决者。
陆清然没有进屋,只是隔着窗户,平静地看着她。烛光从屋内流出,照亮了瑾云那双红肿、布满血丝,却空洞得令人心惊的眼睛。
“看来,你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陆清然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瑾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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