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离别与约定(卷末高潮)(1/2)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京城内外,战争的氛围已浓郁得化不开。粮草辎重车队的车轮声终日不绝于耳,通往城北官道的尘土几乎未曾落定。军营的号角与操练的呐喊,取代了往日的市井喧嚣,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水和一种压抑的躁动。
镇北王府却异乎寻常地安静了下来。大部分亲卫、幕僚已随军先行,往日门庭若市的情景不再,只余下少数留守的仆役和隐匿在暗处的“暗焰”,让这座恢弘的府邸显出一种外松内紧的肃穆。
出征前最后一夜,月色清冷,透过窗棂,在书房的地面上铺了一层寒霜。
陆清然没有待在法证司,而是留在王府的书房内,最后一次核对萧烬交给她的一些与西北可能相关的陈旧卷宗副本——主要是过去几年边境贸易、矿产记录以及一些涉及西域人员的旧案。灯火下,她的侧影沉静而专注,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更梆声相应和。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熟悉。
陆清然没有回头,直到那带着夜露寒意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桌上的灯光。她放下笔,抬起头。
萧烬站在她面前,他已换上了那套象征着他亲王与统帅身份的玄色麒麟纹战甲,冰冷的金属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将他本就冷峻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棱角分明,仿佛一柄即将出鞘、饮血沙场的绝世神兵。征战杀伐之气尚未完全收敛,让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比窗外夜色更浓重的情绪——有关切,有凝重,有不舍,更有一种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炽热的占有欲。
陆清然平静地回视着他,心湖却无法抑制地泛起波澜。这身战甲提醒着她,他此行并非寻常差事,而是奔赴生死难料的战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主人”与西北叛军千丝万缕的联系,更让此行平添了无数凶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并非尴尬,而是一种无需言语便能感知彼此心绪的沉重。
良久,萧烬缓缓抬手,解下了系在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色泽深沉,呈罕见的玄墨色,上面雕琢着繁复的蟠龙云纹,正中是一个古朴的“烬”字。这是他的亲王身份玉佩,见玉佩如见他本人,在京城,某种程度上甚至能调动部分他的亲卫力量。
他拉起陆清然的手,将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郑重地放入她的掌心,然后,用他宽厚略带薄茧的手掌,将她的手连同那玉佩,紧紧包裹。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习武之人的粗糙,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清然,”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同烙印,“等我回来。”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眸,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深沉情感与绝对的信任:“在此之前,保护好自己,也守住……我们的法证司。”
“我们的”三个字,他加重了语气。这不再仅仅是她的事业,而是他们共同倾注了心血,共同面对风雨,共同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建立的理性基石。
陆清然感觉到掌心玉佩的温润质感,以及他手掌传来的灼人温度。那温度顺着她的手臂,一直熨帖到心里,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也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坚固的那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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