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公堂对峙(2/2)
张显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大声道:“那日李瑾前来行卷,在礼部门外与多名吏员皆有交谈,岂独学生一人?或许是他与旁人争执,沾染了墨迹,怎能断定就是学生?至于朱砂,更是无稽之谈,礼部使用朱砂者众,何止誊录所?!”
他竟是滴水不漏,将所有指向他的物证,都推给了“可能”与“巧合”。
“强词夺理!”顾临风怒道,“那在你家中地砖缝隙验出的,与李瑾血型相符的血迹,你又如何解释?!难道也是有人杀了李瑾,将血洒在你家中,再栽赃于你不成?!”
提到血迹,张显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但他依旧咬牙硬撑,额角青筋暴起:“学生不知!学生家中贫寒,地砖老旧,或许是……或许是之前租客所留,亦或是学生不慎割伤所致!怎能断定就是李瑾之血?大人!断桉需讲实证,岂能凭此臆测,便定学生杀人之罪?!学生不服!”
他一口咬定是栽赃陷害,对所有关键证据都予以否认或寻找牵强借口,态度强硬,竟是一时间让审讯陷入了僵局。堂上气氛愈发凝重,谁都看得出张显是在胡搅蛮缠,但在没有更直接的、让其无法辩驳的证据前,似乎难以彻底击溃其心理防线。
陆清然自始至终都冷静地观察着张显。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听着他看似激烈却逻辑内核依旧在顽强防守的辩解。她注意到,在提及血迹时,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他紧握的、指节发白的拳头。
他在害怕,但他更在赌。赌大理寺没有更致命的证据,赌他背后的人会想办法救他,或者……让他闭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清然,缓缓站起身。她并未看张显,而是向崔衍之微微躬身:
“寺卿大人,犯官张显巧言令色,企图混淆视听。下官请求,当堂呈验两样关键物证,并请相关人等上堂作证。”
她的声音清越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张显那充满戒备与怨毒的视线。
崔衍之颔首:“准。”
新的交锋,即将开始。张显的负隅顽抗,在绝对的专业与证据面前,究竟能支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