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狼人杀（1/2）

茶楼雅间的会面结果和西山深处的发现，先后敲在朱昌寿的心上。

旺财派去与赵铣周旋的心腹太监回报：赵铣在巨大的压力和酒精作用下，吐露了不少零碎信息。

他承认通过妻弟的关系，在太仓库的军械款项上做了手脚，捞取了大笔油水，也证实了确有部分款项用于“特殊采购”。

但他声称自己只是拿钱办事，具体采购何物、用于何处，由“上面”的人直接经手，他并不清楚。

他只模糊地提到，每次交接都异常神秘，对方从不露面，只凭信物和暗号，而信物之一，正是一枚带有“昙花”印记的铜牌。

至于“上面”是谁，他语焉不详，只暗示与京中某位“大人物”和西山那边的“老匠户”有关。

几乎同时，跟踪西山马车的密探也带回消息：那几辆马车最终驶入了西山深处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前朝矿坑。

那里明面上已被封禁，但暗地里显然被改造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秘密工坊。

密探冒险靠近观察，听到里面传出巨大的水力锤击声和风箱轰鸣声，绝非普通匠户劳作所能产生。

更瞥见有工匠抬着的物件，形状奇特，非刀非枪，倒像是某种大型器械的部件。

秘密工坊......大型器械......赵铣的供词与之吻合！

对手不仅在倒卖军械，更在私自铸造大型攻城器械，其谋反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必须立刻派人潜入调查，弄清那工坊的内部情况、工匠人数、守卫力量以及究竟在铸造何物。

然而，派谁去？怎么派？以什么名义派？

直接派兵围剿？打草惊蛇，对方很可能毁掉证据，甚至提前发动叛乱。

暗中派遣精锐探子？西山地形复杂，工坊必然守卫森严，风险极高，一旦失手，同样会惊动对方。

朱昌寿进退两难。

他召来徐桀卯、旺财、苏婉儿，以及刚刚回京复命的铁柱，一起商议。

铁柱当即拍着胸脯，“陛下！让俺带一队好手，趁夜摸进去，一把火烧了那鸟作坊！”

“不可！”徐桀卯立刻反对，“西山地形复杂，工坊必处险要，且有重兵把守，强攻损失太大，且极易让其首脑逃脱。需智取。”

苏婉儿思考片刻，“或许可设法混入其工匠之中？但他们对生面孔必然警惕，需要合适的身份和由头。”

旺财小眼睛滴溜溜转，“要是能找个由头，光明正大地派队人去西山那边公干，趁机侦查就好了......”

正当众人苦思冥想如何“光明正大”派人时，通政司又送来了几份关于地方官员任免、物资调派的奏章，需要朱批。

朱昌寿烦躁地翻看着，忽然，一份关于“清理西山废弃官道，以利通商”的奏请映入眼帘。

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合上奏章，让旺财心里发毛的“搞事”笑容露了出来。

“朕有办法了！”

次日朝会，气氛依旧因之前的“午睡令”而显得有些压抑。

张卜歪称病未朝，几位老臣也都板着脸。

议事过半，朱昌寿随意地拿起清理西山官道的奏章，开口道。

“西山官道年久失修，确需清理。此事虽不算紧急，但也关乎民生。诸位爱卿，看看派哪位官员去督办较为合适啊？”

几位大臣出于职责，推荐了几个人选，各有考量，一时难以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