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反向KPI（2/2）

直到钱不多在《趣闻录》头版刊登了《陛下亲笔：放心吐槽，朕罩你》，还附上朱昌寿那歪歪扭扭的签名和“已阅”玉玺章，大家才将信将疑地尝试。

第一个吃螃蟹的是西城卖炊饼的王老汉。

他被五城兵马司的小吏多收了三文“摊位整洁费”，气得在家骂了三天街。

看到报纸后，抱着“大不了不吃这碗饭”的心态，往新设立的投诉箱里塞了张纸条。

第三天，《趣闻录》就刊登了。

“据匿名投诉，兵马司某吏违规收费。经查属实，该吏退还双倍费用，调离岗位。陛下批示：三文钱也是钱，百姓血汗不可欺！”

王老汉拿到退回的六文钱时，手都在抖。

消息传开，投诉箱前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有投诉衙门办事拖沓的，有投诉税吏态度恶劣的，甚至有个大娘投诉邻居家的狗半夜乱叫影响她睡觉，这个被钱不多委婉地劝去了里正那儿。

严敬潼起初冷眼旁观，等着看笑话。

他认定，一旦投诉太多处理不过来，这制度自然会崩溃。

可他低估了朱昌寿的“团队作战”能力。

孙账房设计了一套流水线处理流程：投诉信分类、核实、转办、反馈，环环相扣；

苏婉儿改进了投诉箱，增加了初步分类功能；

周三巧甚至搞出了“自动编号机”，每封信进去就盖个号，防止丢失。

更绝的是，朱昌寿把锦衣卫也拉进来了，让他们当“客服”。

“锦衣卫接访处”的牌子挂出去那天，百姓们绕着走。

直到一个胆大的进去投诉，半天后捧着解决问题的小锦旗出来，大家才一窝蜂涌进去。

指挥使苦着脸找朱昌寿诉苦：“陛下，弟兄们是抓反贼的，现在天天处理‘张家鸡啄李家米’的事儿......”

“爱卿啊，让百姓安居乐业，就是防最大的反。你这叫从源头维稳，功在千秋！”

指挥使哭笑不得地走了。

一个月过去，效果好得出奇。

民怨值确实如系统所愿上升了。

但上升的全是针对个别官员的具体怨气，整体民心反而更稳了。

百姓觉得皇帝真的在听他们说话，那些以前敢怒不敢言的委屈，现在有了出口。

更妙的是，官员们被逼出了“新技能”。

以前躲着百姓走的，现在主动上门问：“老乡，有啥意见不？”

以前办事拖沓的，现在跑得比谁都快：“您稍等，马上办！”

以前态度恶劣的，现在笑得像朵花——生怕被投诉。

有个县令为了“提高投诉量”（他觉得这是个反向表现机会），故意在县衙门口立了块牌子。

“本官有三丑：脸丑、脾气丑、办事慢。欢迎来吐！”

结果一个月下来，投诉信只有三封——还都是夸他“诚实可爱”的。

县令拿着投诉信傻眼：“这、这届百姓不好带啊......”

朱昌寿听说后乐得直拍大腿。

“人才！这也是人才！告诉吏部，这县令有创意，调他来京城专门搞官民沟通！”

严敬潼的数据显示，这一个月各级衙门办事效率提升了四成，百姓满意度上升了两成，而真正因投诉被处理的官员......只有七个。

老严拿着报表，心情复杂。

他原本等着制度崩溃，没想到它居然跑通了。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手底下两个亲信，因为被投诉查实有问题，他不得不亲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