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严敬潼削去一切官职(1/2)
十月初八,霜降。
朱昌寿正裹着新研发的“羽绒龙袍”,在暖阁里试吃苏婉儿改良的第“抗寒营养糊糊”。
据说是为了预防冬季伤风特制的。
“婉儿啊,”朱昌寿咽下一口,“这玩意儿能不能加点糖?或者加点盐?”
“陛下,糖和盐都易引发咳嗽。此糊糊以黄豆、小米、红枣为主材,辅以......”
话音未落,乾清宫的大门“砰”地被撞开,铁柱连甲胄都没穿齐,一身寒气冲进来。
“陛下!西直门外聚集了上千民众,把城门堵了!”
“什么情况?忠义社又闹事?”
“不是忠义社,是西郊的佃户和工匠,说......说是活不下去了!”
朱昌寿脸色一变,羽绒袍子都顾不上脱,抓起佩剑就往外走。
“备马!朕亲自去看看!”
西直门外。
黑压压的人群里,有扛着锄头的佃户,有拿着工具的工匠,还有不少衣衫褴褛的妇孺。
带头的是个独臂老匠人,姓胡,在西郊铁匠铺干了三十年。
此刻他跪在最前面,声嘶力竭。
“陛下!草民等不想造反,只想讨条活路啊!”
朱昌寿翻身下马,示意侍卫别跟太近,独自走到人群前。
“胡师傅,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老胡却不肯起。
“陛下!草民等状告‘兴业钱庄’!他们放印子钱,利滚利,还不出就抢人妻女,霸人田产!西郊已有七户家破人亡!”
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阵阵哭诉。
“草民借了十两银子给老娘治病,三个月滚到五十两啊!”
“我家的三亩薄田被强占了!那是祖上留下的啊!”
“我闺女......我闺女被他们抓去抵债了!”
朱昌寿听得心头火起:“此事为何不报官?”
“报了!”一个年轻工匠红着眼。
“顺天府收了状子,转头就把我们轰出来!说钱庄手续齐全,是咱们自己签的契!”
朱昌寿猛地想起什么:“这‘兴业钱庄’,是谁的产业?”
铁柱在身后低声道:“俺查过,明面上的东家是个山西商人,但背后有严府三管事的干股。”
严敬潼。
朱昌寿牙关紧咬。
他知道老严在商界有布局,却没想到竟到了放高利贷、逼良为娼的地步!
“诸位乡亲,此事朕今日必给你们个交代!但先散了,堵着城门不是办法......”
“散了我们就没活路了!”人群里有人喊,“今天见不到公道,我们就死在这儿!”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侍卫们握紧刀柄,百姓们则往前涌了半步。
千钧一发之际,朱昌寿解下佩剑,“哐当”扔在地上。
全场死寂。
“朕的剑在这儿,”朱昌寿张开双臂,“你们若觉得朕不值得信,现在就可以把朕捆了。”
百姓们愣住了,连侍卫们都傻了眼。
“但你们捆了朕,事情就能解决吗?钱庄会主动还钱?田产会自动归还?被抓的闺女能回家?”
朱昌寿走到老胡面前,扶起老人。
“胡师傅,你信朕一次。给朕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没结果,你们再来,朕跟你们一起堵城门。”
“陛下......草民等不是不信陛下,是不信这世道啊!”
“那朕就把这世道掰过来!”朱昌寿斩钉截铁。
“铁柱,你带人守在这儿,保护乡亲们安全。旺财,立刻回宫,召严敬潼、顺天府尹、户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还有钱不多,让他带上纸笔,全程记录!”
“乡亲们选五个代表,随朕进宫。咱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事掰扯清楚!”
半个时辰后,奉天殿变成了临时“公堂”。
一边坐着五个战战兢兢的百姓代表,一边站着脸色铁青的严敬潼等人。
钱不多在角落里奋笔疾书,孙账房已经抱来了一摞账册。
朱昌寿不坐龙椅,搬了把椅子坐在中间:“开始吧。胡师傅,你说。”
老胡哆嗦着陈述,每说一句,严敬潼的脸就白一分。
等说到“抢人妻女”时,都察院左都御史已经坐不住了。
“严阁老,”御史沉声道,“此事若属实,您那位管事......”
“老夫不知情!”严敬潼咬牙,“定是下面人胡作非为!”
“好一个不知情!那朕今天就让你知情,孙账房,念!”
孙账房翻开账册。
“经查,‘兴业钱庄’自嘉靖元年三月至今年九月,放贷本金八万两,收息二十三万两。”
“其中涉及暴力催收案件四十七起,致人死亡三起。钱庄历年利润,有三成汇入严府外宅账户。”
满殿哗然。
严敬潼腿一软,差点跪下:“陛下!老臣、老臣冤枉......”
“冤不冤枉,查了就知道了。”
“传旨:严敬潼即日起停职反省,严府所有人等不得离京。钱庄一案,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朕要三天内看到结果!”
朱昌寿顿了顿,看向那五个百姓代表。
“至于受害乡亲,所有非法债务一律作废,被占田产三日内归还,被抓人员立即释放。造成的损失,从严府资产中加倍赔偿。”
老胡五人愣了片刻,忽然齐刷刷跪倒,号啕大哭。
事情却没这么简单结。
严敬潼停职的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他的门生故旧纷纷上书,说皇帝“苛待老臣”“偏听刁民”。
更糟的是,当晚京城就出了乱子。
三更时分,西郊突然起火,烧了三间民房,正是白天那五个代表的其中三家。
朱昌寿被叫醒时,火还没扑灭。
他赶到现场,看着冲天的火光和哭喊的百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是警告。”徐桀卯低声说,“有人想让百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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