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那你现在还想回去吗?(1/2)
夜色渐深,山林里只剩下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远处不知名虫儿的鸣叫,
苏蘅提供的帐篷很宽敞,她和祢豆子睡在里面,祢豆子变回人类后,睡眠也踏实了许多,蜷在睡袋里呼吸均匀。
然而,半夜时分,苏蘅却猛地惊醒,心脏怦怦直跳,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梦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想起来的场景了,现代化的房间、闪烁的电脑屏幕、还有……她发现自己只是伏在键盘上睡着了,之前经历的一切,鬼杀队、无惨、惨烈的战斗、还有……鱼鱼先生,都只是她做的一场漫长而逼真的梦,那种骤然失去一切的恐慌感,让她瞬间惊醒。
“唔……,”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呜咽,身体微微颤抖,
身边缺少熟悉的气息,让她有些失落孤单的呜咽了一声。
睡在她旁边的祢豆子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苏蘅苍白的脸色和惊惶的眼神,立刻清醒过来,
她连忙凑过去,像小时候哥哥安慰自己那样,轻轻把苏蘅搂进怀里,小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用气声温柔地问:“苏蘅姐姐?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苏蘅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嗯,梦到一切都消失了,大家都不见了……,”
那种虚幻与现实交织的恐惧感依旧萦绕着她。
她们的动静虽然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被帐篷外那个警觉的守夜人捕捉到了。
帐篷的帘子被轻轻敲了敲,月光混合着篝火的微光透了进来,勾勒出富冈义勇挺拔的身影,
他并没有完全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轻唤了一声:“阿蘅?”
祢豆子看到义勇先生,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轻轻松开苏蘅,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然后悄无声息地爬出了松软又带着清香气息的帐篷,对着富冈义勇指了指苏蘅,又指了指外面,用口型无声地说:“我去哥哥那边,”然后,她便像一只灵巧的小猫,轻手轻脚地钻出了帐篷,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祢豆子跑到炭治郎和善逸的帐篷外,小声唤醒了哥哥,
炭治郎揉着眼睛出来,听妹妹简单说了情况,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没事的,祢豆子,”炭治郎拍了拍妹妹的头,望向苏蘅帐篷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信任,“有义勇先生在,苏蘅小姐一定会没事的,”他相信那位看似冷淡的义勇先生,有着最可靠的温柔。
另一边,帐篷里只剩下苏蘅和富冈义勇。
月光透过帐篷的布料,洒下朦胧的光晕,苏蘅还沉浸在噩梦的余悸中,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
富冈义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走了进来,在她面前蹲下,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沉默地看着她。
苏蘅抬起眼,对上他在夜里格外深黑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篝火和她的影子,真实得让她心慌,
她喃喃地,带着一丝后怕的哽咽,说道:“我刚刚……做了一场好可怕的梦,梦到你们……炭治郎、祢豆子、忍小姐、大家……还有你都只是我梦里的人物,我一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富冈义勇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能看到她眼底未散的惊恐和脆弱,那是一种害怕失去重要之物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见她说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富冈义勇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苏蘅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双臂,有些笨拙地、却又异常坚定地,轻轻将还在发抖的苏蘅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僵硬,怀抱却带着山泉般的清冽和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苏蘅整个人先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的气息。
富冈义勇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耳根在月光下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维持着这个拥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仿佛在用这种方式驱散她的不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低沉得几乎融进夜色里的声音,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
“那你现在还想回去吗?”
回到那个没有他们的地方去。
苏蘅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份真实无比的温暖和心跳,梦里那种虚无的恐慌感终于被彻底驱散,
她把发烫的脸颊轻轻埋在他胸前,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回不去了。”
听到她的回答,富冈义勇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点点,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帐篷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月光温柔,夜色正浓,而某些心意,在这个意外的拥抱里,已然清晰无比,
苏蘅在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中,嗅着那清冽熟悉的气息,竟真的再次沉沉睡去,连梦也变得安稳起来,
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颠簸的马车里,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耳边传来细密的簌簌声,
她掀开车帘一角,发现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嘎吱声,越靠近炭治郎的家乡,寒气愈发凛冽,即使车厢密闭,刺骨的冷意还是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炭治郎和祢豆子紧紧挨在一起,互相取暖,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
连一向活泼的善逸也冻得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炭治郎的羽织里,三个人缩成一团。
苏蘅自己也觉得手脚冰凉,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几乎是半靠在鱼鱼先生身侧,而他坐得笔直,像一堵沉默却挡风的墙,为她隔开了不少从车厢缝隙渗入的寒气,他似乎察觉她醒了,目光低垂,落在她还有些睡意朦胧的脸上。
苏蘅脸颊微热,连忙坐直了些,为了掩饰尴尬,也为了驱散寒意,她在挂件栏里,找到了之前某个活动赠送的、看起来小巧古朴的铜制火盆,那火盆一出现,内部便自动燃起一簇温暖却不灼人的小火苗,橘色的光晕瞬间驱散了小范围的寒冷,车厢里顿时暖和了不少。
“哇!好暖和!”炭治郎惊喜地低呼,祢豆子也开心地靠近了些,伸出小手在炉子边烘着,
善逸也立刻凑了过来:“得救了!差点以为要冻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富冈义勇看着那凭空出现、散发着温暖的火盆,眼神微动,但什么都没问,
只是默默地将自己坐的位置又向苏蘅这边挪近了一点点,确保等会儿马车行驶途中路不稳,把人颠簸之后滚到火盆上。
马车在雪中又行了一段路,速度慢了下来,
炭治郎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前方路边:“那边好像有人?”
众人望去,只见风雪中,有十几个人影正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
他们大多衣衫单薄破旧,脸上带着冻伤和疲惫,不少人身上还缠着脏污的布条,隐隐透出血迹,互相支撑着才能不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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