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抱住了他湿透冰冷的腰身(1/2)

那个带头闹事、嚷嚷着“物竞天择”的壮硕男人,在富冈义勇无声归来并站定后,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所有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他常年在外面跑生活,见识过各色人等,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沉默寡言的男人,看似平静地站在那里,

甚至没有正眼瞧他,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冰冷气息,

以及刚才用刀鞘敲击立柱时,那份举重若轻的沉稳力道,都让他脊背发凉。

这绝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刀头舔血、视人命如草芥的煞星才有的气场,

男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退回了雨中的人群里,再不敢吭声。

富冈义勇没有理会对方的退缩,他的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棚屋入口处,那个同样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维持秩序的纤细身影上,他迈开步子,踩着泥泞,径直走向苏蘅。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在众人或好奇、或畏惧、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到苏蘅面前,停了下来,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事,

他抬起手,将一件不知从哪里洪水中捞起、虽然湿透但尚且完整的深色遮雨斗篷,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戴在苏蘅的头上。

斗篷带着河水的冰凉和泥沙的气息,却也隔绝了雨水从头顶落下,

随后,他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拨开黏在苏蘅额前、不断滴着冷水的湿发,露出她冻得发白脸庞,

他的动作生涩,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与他平日的冷硬形象格格不入。

“辛苦了,”他低声说,声音被雨声掩盖得模糊不清,但苏蘅却清晰地听到了,

那声音里没有太多温度,可苏蘅就是听出来了心疼,她摇摇头,然后抬手去捂住对面人的嘴,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地方,一颗水果气息的糖果就进入了富冈义勇的嘴里。

“我可以!”苏蘅笑的灿烂,她根本就不再怕的,

“有我,”富冈义勇点点头,

随后他转身抬起头,那双深邃的、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缓缓扫过棚外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

他的目光没有刻意凶狠,只是平静地、逐一地从那些人脸上掠过,仿佛只是在确认什么。

但就是这种毫无情绪的审视,配合着他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带着血腥味的凛冽气势,让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之前,不少人见苏蘅一个年轻姑娘,虽然会医术、有药材,但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难免生出些别的心思,

比如,她那些效果奇佳的药材,如果抢过来自己用,或者拿去换点别的什么,岂不是更好?她一个姑娘家,还能反抗不成?

可现在,看到这个煞神一样的男人明显是护着她的,而且两人关系匪浅,给她带着遮雨斗篷、拨头发的举动,怎么看都不寻常,

所有那些阴暗的小算盘瞬间被打得粉碎,谁也不敢再去打苏蘅和她那些药材的主意了,

实力,在这种绝境中,往往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语言。

富冈义勇用他无声的存在和行动,为苏蘅撑起了一把无形的保护伞,混乱的场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雨声和伤员偶尔的呻吟。

苏蘅整了下头上有些湿重的斗篷,感受到周围目光的变化,心里五味杂陈,还真是鸡蛋捡软的捏,

可有松了口气的安全感,有一丝依靠的温暖,也有些许无奈,但她更清楚,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借着富冈义勇带来的这份“平静”,再次抬高声音,语气恢复了镇定,

“大家都看到了,地方有限,我们必须优先保证最虚弱的人活下去,身强力壮的,再坚持一下!”

“我们会轮流进去避雨!大家可以在安全的地方,看到有物资就捡起来!我们带着有姜,捡到锅,煮汤就能先分给外面淋雨的人!”

有了富冈义勇的坐镇,苏蘅的安排变得顺畅无比,没有人再敢公开质疑或挑衅。

秩序一旦建立,求生的本能便驱使着人们,开始更有效地利用有限的资源,

苏蘅的提议得到了响应,一些身体尚可的年轻人,在炭治郎和善逸的带领下,开始利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

折断的长树枝、散落的绳索、甚至是从洪水中捞起的破旧渔网,制作成简易的打捞工具,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水边,冒着风险,将洪水中漂浮的、可能有用的物品勾拽上岸。

几件被水泡得沉重的厚棉衣,一口边缘磕碰的破铁锅,几块相对完整的油布,甚至还有一小袋密封尚好、未被污染的粮食,

每一样东西都被如获至宝地送到苏蘅面前,由她统一分配,厚衣服泡水了,暂时没法用,

只能让鱼鱼先生用水之呼吸把衣服上的水给凝聚出来,然后放在火边烤,

衣服干了之后优先给了冻得嘴唇发紫的老人和孩子。

破铁锅被架在临时搭起的、勉强遮雨的石灶上,成了熬煮姜汤关键容器;

油布则被用来加固那个四面漏风的棚屋,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能多挡住一些风雨。

苏蘅背后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药箱,此时成了众人眼中的百宝囊,她总是能适时地从里面拿出急需的物品,

一卷干净的绷带,一小瓶消毒的药粉,或者,就像现在,几块老姜,

她借着弯腰查看伤员的机会,背对大多数人,快速从游戏背包里取出几块生姜,混入之前捡到的药材中,然后自然地放入锅中熬煮。

滚热的姜汤带着辛辣的香气弥漫开来,给寒冷中的人们带来一丝暖意和慰藉,

众人虽然好奇她药箱的容量,但更多是庆幸有她在,无人深究,只当是医者特殊的准备。

而苏蘅展现出的另一面,则彻底打消了某些人最后一点不该有的念头,

一个壮年男子因伤口浸泡污水时间过长,发起高烧,浑身滚烫,甚至开始说胡话,

寻常的草药降温效果缓慢,苏蘅二话不说,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皮夹,展开后,里面是长长短短、细如牛毛、闪着寒光的银针。

在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她眼神专注,下手如飞,精准地将数根银针刺入男子头面、手臂的穴位。

那细针扎入皮肉的景象,看得旁观的几个村民龇牙咧嘴,倒吸凉气,仿佛那针是扎在自己身上,

然而,不过一会儿功夫,那男子急促的呼吸竟然渐渐平缓下来,额头的温度也似乎有所下降,虽然人还虚弱,但不再胡言乱语。

这一幕,宣告了苏蘅绝非他们最初以为的、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她不仅拥有神奇的“绿光”,更掌握着这种令人胆寒的、实实在在的医术手段,

真怕那细细的针扎在自己的身上,万一要了自己的命可怎么办,不少人再次歇了心思。

然而,更让人心惊的是,山脚下浑浊的水位,在经过短暂的相对稳定后,竟然又开始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上涨!

“水……水又涨了!”有人喊道,

这座小山包已是附近唯一的制高点,如果这里被淹没,他们将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水中挣扎求生的人并未断绝,上游方向,时不时就有抱着一块浮木或趴在门板上、奄奄一息的幸存者被冲下来,求救声、哭喊声在风雨中断断续续地传来,揪着每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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