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声音低哑得不像话（1/2）

隔日清晨，天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柔和地洒落进来，

苏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踏实，连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她慵懒地转过头，想看看身边的鱼鱼先生醒了没有。

这一看，却让她愣住了。

富冈义勇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她旁边边，手里拿着日轮刀，一如既往地进行着晨间的擦拭，

但……苏蘅敏锐地察觉到，他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

平日里，鱼鱼先生的眼神总是如同深湖，平静无波，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沉静，

可此刻，在晨光映照下，苏蘅却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深邃的蓝眸下，竟然透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青黑色阴影。

虽然他擦拭刀的动作依旧稳定精准，但周身那股惯有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冷寂气息，今天却似乎……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细微的、难以形容的躁意，像是水面被激起来了涟漪之后，一直没有稳定下来。

更让苏蘅心里咯噔一下的是，她发现鱼鱼先生擦拭刀身的频率，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而且，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动作有瞬间还有小小的凝滞，虽然很快恢复，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鱼鱼先生……昨晚没睡好吗？

苏蘅心里冒出一个猜测，随即联想到自己的睡相，一个让她脸颊发烫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抱着膝盖，试探性地轻声问道：“鱼鱼先生，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没精神？是昨晚……没睡好吗？”

她问得有些心虚，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两人被褥中间——那个作为“界碑”的长条抱枕，果然又可怜兮兮地躺在角落，

而她自己，正好好地睡在原本属于富冈义勇的那半边位置附近。

富冈义勇擦拭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苏蘅，没有立刻回答，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苏蘅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像往常一样用“嗯”或“没事”敷衍过去时，

他却极其轻微地、但清晰无比地点了一下头。

“嗯。”

苏蘅：“！！！”

他、他居然承认了？！还承认得这么干脆！

苏蘅的眼睛瞬间睁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位向来情绪内敛、天塌下来可能都面不改色的水柱大人，居然显露出疲惫？

甚至还带着点……嗯……类似于烦躁的情绪？

这简直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她惊讶！

“是、是因为我吗？”苏蘅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我、我昨天晚上……又、又越界了？吵到你了？”

富冈义勇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她，再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嗯，你睡相，很差。”

苏蘅的脸“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自己睡相可能不太好，但没想到竟然差到能让鱼鱼先生都睡不好觉的地步(灬??灬)

“对、对不起！”她慌忙道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以后一定注意！我、我今晚抱着那个抱枕睡！把它捆在身上！”

她急急地保证着，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富冈义勇看着她慌慌张张、脸颊通红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手中雪亮的刀身上，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漫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与他冷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话怎么说好，

然后用一种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微妙涩然的语调，低声补充道，

“你……一直往我怀里钻。”

“…………”

苏蘅彻底石化了。

她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往、往他怀里钻？！一直？！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在睡梦中毫无知觉地、死皮赖脸地往那个平日里淡漠的水柱大人怀里蹭……，

而对方，则因为她这“孟浪”的举动，一晚上没睡好，甚至熬出了黑眼圈……。

“！”苏蘅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整个人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子，从头红到脚，

她羞得无地自容，猛地用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哀鸣，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立刻消失。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鸵鸟模样，富冈义勇之前产生的躁意，似乎悄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收回目光，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仿佛是光影的错觉。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布料摩擦和细微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巨大尴尬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蜜的微妙气氛。

过了好一会儿，苏蘅才敢从指缝里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瞄向富冈义勇，

见他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耳根那抹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她心里那点羞窘，忽然就被一种奇异的、甜甜的暖流冲淡了些许。

话说，知道我睡觉差，他……没有推开我诶……，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她慢慢放下手，虽然脸上还烫得厉害，却鼓起勇气，带着点撒娇和耍赖的意味，小声嘟囔道：“那、那下次……我要是再……你不舒服的话，就把我推开嘛……，”

富冈义勇擦拭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

但苏蘅却眼尖地看到，他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然后，她听到他用那惯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不推。”

苏蘅：“……？”

她愣愣地看着他冷峻的侧脸，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