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让死人复活(1/2)
一声闷响,是苏蘅无意识中,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木头床上,
她没用任何内力,纯是肉体力量,指骨瞬间泛起红痕。
她胸膛剧烈起伏,脸黑的得吓人,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盛满笑意或专注的眼睛,
此刻却燃烧着两簇骇人的火焰,里面翻涌着震惊、厌恶,以及一种蜜璃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深沉的、近乎暴戾的怒意。
“阿蘅小姐?!”
蜜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她身上爆发的可怕气息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担忧。
她认识的阿蘅小姐,永远是温和的、冷静的、带着治愈力量的,即使面对最凶险的病情或最麻烦的伤员,也从未失态,
此刻苏蘅的模样,简直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最禁忌的逆鳞,瞬间从温暖的医者变成了即将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们竟然……,”苏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细微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恶心交织,
“用活人做‘样本’?运输,他们把这当成什么了?牲畜吗?!还是可以随意拆解的机器?!”
她的声音不大,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看向蜜璃,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
“蜜璃小姐你不太懂我的恨……,”她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蜜璃先是茫然,随即,从苏蘅破碎的话语、剧烈的情感和那双几乎要被怒火灼伤的眼睛里,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并非不谙世事,家族经商,走南闯北,对世间的黑暗也有所耳闻。
活体实验……这种只存在于最黑暗恐怖与邪恶,她并非完全不能想象,
只是她从未想过,会离自己如此之近,而且是以“运输”、“样本”这样冰冷机械的方式被提及。
看着苏蘅愤怒,蜜璃的心也狠狠揪了起来,她忽然意识到,
苏蘅的愤怒,或许不仅仅源于眼前的罪恶,还夹杂着某些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更沉重的阴影。
“阿蘅小姐……。”
蜜璃上前一步,没有害怕,反而轻轻握住了苏蘅紧握的、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拳头,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安抚她,
“我明白,我都明白,这很恶心,很可怕,是不可饶恕的罪恶,”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绿色的眼眸里也燃起了怒火,
“所以,我们才在这里,不是吗?我们看到了,知道了,就不能任由它发生!”
苏蘅的手在蜜璃温热的掌心下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好几秒,那股暴怒,才渐渐被蜜璃坚定的目光和掌心真实的温度拉回现实,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却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决绝的寒光。
“……抱歉,蜜璃小姐,吓到你了,”苏蘅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冷硬,
她反手握了握蜜璃的手,然后轻轻抽回,活动了一下砸痛的手指,翠绿色的治疗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红肿迅速消退。
“你说得对,”她抬起眼,望向那扇紧闭的铁门,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金属,
看到外面那些行走的“红名”,看到那个戴水晶眼镜的“文先生”,看到这艘船可能驶向的、更深的黑暗,
“我们在这里,既然看到了,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杀意凛然。
团队频道里,苏蘅那句没有说完、却杀意凛然的话落下后,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压抑的沉寂。
他们刚刚经历了与以人为食的恶鬼,长达数百年的血战,见证了无数同伴在守护人类的战斗中死去,才换来了如今勉强算得上太平的世间。
鬼吃人,是源于本能,而人类自己,将同类视为可以随意运输、切割、实验的“活体样本”……,
这种将人彻底物化的残忍,在某种程度上,比恶鬼赤裸的吞噬,更让他们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与荒谬。
富冈义勇(团队频道,):等你消息
伊黑小芭内(团队频道,):支援即到。
炭治郎用力握紧了拳,眼神坚定,善逸也不再碎碎念,只是死死盯着地牢入口的方向。
……
船舱内,苏蘅和蜜璃正准备探索,舱门处却传来了开锁的“咔哒”声。
两人瞬间交换眼神,蜜璃身形一闪,已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缩回角落阴影里,呼吸收敛,
苏蘅则迅速退到舱室中间,脸上重新挂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强作镇定,
双手也背到身后,做出依旧被捆绑的假象,那截断裂的麻绳被她巧妙踢到阴影地方。
铁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普通帮众,而是之前跟随“文先生”的那两名黑衣随从之一,
他表情依旧是那种死水般的平静,目光在舱室内扫了一圈,落在苏蘅身上,毫无波澜地开口:“你,跟我来,文先生要见你。”
单独见她?为什么?
因为她和蜜璃中,她看起来更“文弱”,更像“易掌控”的猎物?还是因为别的?
她没有反抗,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垂下眼睫,顺从地跟着那黑衣随从走出了舱室,
经过门口时,她与阴影中的蜜璃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黑衣随从领着她,在结构复杂、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的船舱内穿行,
这艘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走廊宽阔,舱门厚重,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味道始终萦绕不散。
偶尔能听到某个紧闭的舱室内传来模糊的机器嗡鸣,或是极其轻微的,相似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响声,
路上遇到的其他守卫或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
行动无声,彼此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整个环境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感觉。
他们最终来到位于船舱上层、一扇厚重的门前,黑衣随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文先生那平缓无波的声音:“进。”
门被推开,这是一个布置得像小型书房或办公室的舱室,靠墙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摆在正中,文先生就坐在书桌后,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水晶眼镜,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听到开门声,文先生抬起头,目光落在苏蘅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种评估货物般的、冰冷的视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似要将她每一根头发丝都分析透彻。
苏蘅垂手站着,任由他打量,脸上维持着怯懦不安的表情,心跳却平稳如常,
她在等,等对方先出牌。
“听说,”文先生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让苏蘅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你在那个灾民营地,把一个已经断了气、浑身青黑的孩子,救了回来。”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苏蘅瞬间脊背绷紧,
他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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