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更何况人要不死,就是怪物(1/2)
前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这次的路,和刚刚被带去见那个病痨鬼文先生的路完全不一样。
没有窗户,看不到海,只有头顶惨白的、偶尔闪烁的灯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更浓重消毒水味儿,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血腥气,闻得人胃里直翻腾。
搞什么啊……这次又要见谁?
不会是那个文先生恼羞成怒,准备把她切片研究了吧?
苏蘅心里七上八下,竟然在路上还碰到了被带出来的蜜璃!
她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守卫一左一右夹着,但她的脸色比苏蘅还白,嘴唇紧紧抿着,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强装镇定的不安,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可苏蘅还是忍不住想要给她暑大拇指,好真实的演技!
就在这时,她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押送苏蘅的守卫脚步不停,径直往左边那条更幽深的通道走去,
而押着蜜璃的那两人,却猛地一拐,转向了右边。
“蜜璃!”苏蘅下意识喊了一声。
几乎同时,蜜璃也焦急地喊了出来:“阿蘅小姐!”
右边那条通道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金属铸造的门,门缝底下透出的光也是那种冰冷的惨白色,
更让苏蘅头皮发麻的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就在拐弯的瞬间,右边通道墙壁上挂着的什么东西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是铁链!粗重的铁链!
“蜜璃!”苏蘅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想挣脱钳制冲过去,却被身边的守卫毫不客气地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
“吵什么吵!”右边通道里,一个面容凶狠、脸上带疤的守卫扭过头,恶声恶气地吼道,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蘅,“急什么?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安分点!”
苏蘅被他吼得一愣,系统面板上,这个疤脸守卫的名字是刺眼的红色【未知守卫-敌对】。
而押送蜜璃前往的那片区域,在她的小地图上,空气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是浓得呛人。
他们要带蜜璃去干什么?
为什么给她上铁链,
那个地方……感觉好不对劲!
苏蘅拼命扭头想再看清蜜璃的情况,蜜璃也被那声吼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在被彻底推入右边通道前,她竟然努力回过头,
对着苏蘅的方向,挤出了一个非常勉强、但确实是在笑的安抚表情,还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看那口型,好像是……“别担心”?
都这时候了,她还让自己别担心……。
不容她再多看,左边的通道已经到了尽头,押送她的守卫,就是刚才推她的那个,
在一扇看起来同样坚固门前停下,其中一个守卫拿出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门被推开,一股带着霉味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空间不大,四壁和天花板、地板果然都是暗沉沉的木头,上面还钉上铁皮,
连个窗户缝都没有,更加别说是灯了,这简直就是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要是心里素质不好的人,在这样漆黑的地方待上一会儿,肯定是压力非常大的。
“进去,”那个推过她的守卫语气生硬地命令道。
苏蘅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乖乖走了进去,她飞快地扫视了一圈这个“铜墙铁壁”的牢房,空荡荡的,
只有角落有些可疑的深色污渍,这地方,比之前关她那间条件差远了。
就在她以为守卫会像之前一样锁上门离开时,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守卫,却跟着她走了进来,
然后反手,“哐当”一声,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苏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虽然知道自己的拳脚功夫在这种专业人士面前可能不够看,
但总不能坐以待毙!
同时她已经准备好了「蛰藤指」,只要他敢动手,就给他尝试下什么是,藤蔓缚络,生机暗蚀,痛的他要站不稳!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举动并没有发生,那个守卫关上门后,并没有立刻靠近她,
而是背靠着金属门,站在阴影里,昏暗的光线下,苏蘅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更让她惊讶的是,就在这守卫反手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视野左上角,代表这个守卫的系统标识,颜色竟然悄无声息地变了!
从代表敌对的红色,竟然变成了中立的黄色名字,现在竟然缓缓变成了……代表友善的绿色?
【近藤勇善】
近藤勇善?一个日本名字,
而且……友善。
苏蘅愣住了,有点搞不清状况,她偷偷又瞄了一眼对方的脸,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
甚至可以说有点凶悍的样子,横肉不少,眼神也看不出多少温度,
可系统明明显示是绿名……,
这游戏系统出bug了?
就在苏蘅心里疯狂猜测的时候,那个叫近藤勇善的守卫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长期吸烟的沙哑,在这密闭的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就是那个……能把死人救活的医生?”
苏蘅心里猛地一紧,
果然!还是冲着这个来的!
她抬起头,对上近藤勇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飞快地判断,对方这么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近藤勇善见她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根深蒂固的警惕,
“在我眼里,有的医生是救人性命的菩萨,有的则是人间恶魔,更何况人要不死,就是怪物,”
苏蘅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句话里隐含的敌意和排斥,她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来应对,硬刚肯定不行,示弱也可能被看扁,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带着点她平时给人看病时的那种温和,但又有点超然物外的味道。
“我是挺赞同你的话,顺天应时,在我们国家是有这么句话的,”她慢慢地说,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近藤勇善的反应,“有一种很小的小虫子,叫蜉蝣,早上出生,太阳落山就死了,它的一辈子就那么短。”
近藤勇善皱了下眉,似乎没听懂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虫子。
苏蘅继续道,语气更缓:“行医治病,其实也一样,人能救,是命不该绝,是缘分到了,但生命的来和去,就像四季轮转,草木枯荣,都是有定数的,强行去扭转……是违背自然之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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