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款款地走近(1/2)

郝大看着景娅薇款款走近,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真丝睡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深夜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还没睡?景娅薇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清冷,与方才几位女子的娇媚截然不同。她在床沿坐下,长发如瀑垂落,发梢轻轻扫过郝大的手臂。

郝大伸手揽住她的腰,感受着真丝面料下温热的肌肤。在等你。他说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这是景娅薇独有的味道,总是让他想起深山古寺里的晨钟暮鼓。

景娅薇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等我?还是等下一个推门而入的?

郝大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与其他几位不同,景娅薇总是能让他感到一种奇特的宁静。她不像景妸那样热情似火,不像王姗那样天真烂漫,也不像柳亦娇那样风情万种,更不像闫秀秀那样刁蛮可爱。她是山间的一泓清泉,林间的一缕清风,总能在他最浮躁的时候让他平静下来。

今天去画廊了?郝大转移了话题,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嗯,新来了一批青年画家的作品。景娅薇靠在他肩上,有个画西藏题材的,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郝大微微一怔。那是五年前在甘南的一个小寺庙里,他作为民俗学者前去调研,而她则是去写生的美院学生。记得那天下着细雨,她独自坐在经堂外的石阶上素描,雨水打湿了她的画纸,她却浑然不觉。

你当时画的是大殿里的壁画。郝大回忆道,我说那些壁画是明代的作品,你还跟我争论说是清代的。

景娅薇轻笑:后来才知道你是对的。不过那时候就觉得,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真讨厌。

那现在呢?

现在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觉得你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郝大被她的话逗笑了。与其他几位女子相处时,他总是游刃有余,唯独在景娅薇面前,偶尔会露出几分少年般的青涩。也许是因为她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一针见血的话。

下个月我要去云南采风。景娅薇突然说,大概要去两个月。

郝大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景娅薇每年都会有一两次这样的长途采风,短则一月,长则半年。每次她都会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手机关机,邮件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次准备画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傣族的织锦。景娅薇说,听说西双版纳有个村寨还保留着最古老的织造工艺,我想去看看。

郝大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他知道景娅薇就像候鸟,注定要不断地迁徙。她不属于任何人,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艺术是她的信仰,而行走是她的修行。

你会想我吗?景娅薇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俏皮。

你说呢?郝大反问,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没有回答,只是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这个吻不像其他几位那样热烈,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缠绵。郝大能尝到她唇间淡淡的普洱茶香,这是她每晚睡前的习惯。

就在郝大沉浸在这个吻中时,景娅薇却突然退开了。她站起身,真丝睡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该回去了。她说,明天一早还要整理画具。

郝大有些意外:不留下来?

景娅薇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些距离,才能产生美。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郝大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方才的热闹像是一场梦。五个性格迥异的女子,五段截然不同的关系,却在这个夜晚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景妸,是在一个企业家论坛上。那时的她还是个刚接手家族企业的新手,在会场上紧张得手心冒汗。是他教会她如何在商场上从容应对。

王姗是他的学妹,大学时就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毕业后她进了电视台,成了小有名气的主持人,却还是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开心半天的小姑娘。

柳亦娇是他在舞蹈学院讲座时认识的。这个有着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的姑娘,跳起民族舞来就像一团火焰,能把整个舞台都点燃。

闫秀秀则是个意外。她是景妸的表妹,一次家庭聚会上喝多了酒,非要他送她回家。从此就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上了他。

而景娅薇...郝大闭上眼,想起甘南寺庙里的那次邂逅。那时她二十二岁,站在细雨中对他说:艺术和爱情一样,都需要适当的距离。

这句话,他花了五年时间才渐渐明白。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郝大却毫无睡意。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栋房子,里面住着不同的人。那时他不明白,现在却似乎有些懂了。

这些女子就像他生命中的不同色彩:景妸是热烈的红,王姗是明媚的黄,柳亦娇是妖娆的紫,闫秀秀是活泼的橙,而景娅薇则是沉静的蓝。她们各自独立,却又奇妙地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但郝大心里清楚,这样的平衡脆弱得像蛛网,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吹散。景妸已经开始暗示婚姻,王姗总是不经意间问起他的行程,柳亦娇上次甚至偷偷翻看了他的手机...只有景娅薇,从来不过问他的私事,也从不要求什么。

可正是这种若即若离,最让人放不下。

郝大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喇叭声。这座城市正在苏醒,而他的夜晚才刚刚结束。

他突然想起今天还要见一个重要客户,是景妸介绍的房地产老板。想到要在会议室里假装和景妸只是普通朋友,郝大不禁揉了揉太阳穴。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蹩脚的演员,在不同的场景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闫秀秀发来的消息:大坏蛋,梦见你欺负我!后面跟着个生气的表情包。

郝大笑了笑,回复道:那今晚继续?

几乎是立刻,闫秀秀就回了过来:哼!才不要!除非你请我吃日料!

这就是闫秀秀,永远像个小孩子,一点好吃的就能哄好。郝大突然有些愧疚,但很快又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每个人不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获得快乐吗?他给了她们想要的陪伴和温存,她们给了他需要的慰藉和激情,这很公平。

可是,为什么在想起景娅薇说要离开两个月时,心里会有种说不出的空落?

郝大冲了个澡,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迷雾。他想起去年景娅薇去敦煌采风,整整三个月音讯全无。回来时瘦了一圈,却带着上百张精彩的素描。那天晚上她在他怀里,讲述着莫高窟的壁画,眼睛亮得像星星。

也许他爱的就是景娅薇身上的这种自由。她不需要他,就像他不需要她一样。他们的关系建立在完全平等的基础上,没有索取,没有束缚,只有两个独立灵魂的相互吸引。

但这样的关系,真的能长久吗?

郝大擦干身体,开始穿衣服。今天要穿那套景妸送的定制西装,系王姗送的领带,用柳亦娇送的袖扣,喷闫秀秀送的香水。至于景娅薇...她从不送他这些世俗的东西,上次生日送他的是一块戈壁滩上捡的石头,说上面的纹路像一幅山水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景妸:老公,记得今晚的家庭聚会,妈妈说想见你。

郝大叹了口气。景妸的母亲一直把他当作准女婿,每次见面都要催婚。他不得不去,因为景家的企业在行业里举足轻重,他不能得罪这位未来的岳母——如果真有未来的话。

穿好衣服,郝大站在镜前整理领带。镜中的男人西装笔挺,神情从容,任谁也想不到几小时前他还周旋在五个女人之间。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演技,或许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只是有些人需要扮演的角色更多而已。

出门前,他给景娅薇发了条信息:什么时候出发?我去送你。

意料之中,没有立即回复。景娅薇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画室了,她作画时从来不看手机。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郝大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即发动车子。他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怠。这种生活他过了三年,从一开始的刺激到现在的习惯,甚至有些麻木。

收音机里正在放一首老歌:爱情不过是生活的屁,折磨着我也折磨着你...

郝大苦笑着关掉收音机。也许他该做出选择了,在一切失控之前。可是该怎么选?选景妸,意味着安稳的婚姻和事业上的助力;选王姗,她会是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小妻子;选柳亦娇,生活会充满激情和浪漫;选闫秀秀,永远不用担心无聊;选景娅薇...

选景娅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随时可能背起画架远走他乡,意味着她永远不会为他停留。

郝大发动了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戴上了墨镜。这个时间点,城市的交通已经开始拥堵,车流缓慢地向前移动。郝大并不着急,反而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等红灯时,他无意中瞥见路边的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正踮起脚尖为男孩整理衣领,男孩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这样简单纯粹的幸福,对郝大来说却像是上个世纪的事。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秘书打来的:郝总,景氏集团的会议改到十点了,景总说想先和您单独聊聊。

郝大皱了皱眉。景妸很少在工作时间找他,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知道了。他简短地回答,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

到公司时还早,办公区空无一人。郝大泡了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渐渐苏醒的城市。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景娅薇的回复:下周三的飞机,不用送。

一如既往的简洁。郝大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他了解景娅薇,她说不用送,就是真的不希望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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