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学术请教\’（2/2）

“不错的地方。”祁同伟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赞许”，“用着国家最顶尖的设备，耗费着纳税人提供的电力，来为黑恶势力洗钱。高启盛同学，你的‘研究课题’，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被李向阳制服得像一只小鸡仔的高启盛，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高启盛的脸颊，那动作，像一个亲切的长辈在鼓励优秀的晚辈。“别紧张，高同学。我们不是坏人。”祁同伟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交流，“我只是久仰你的才华，特地来这里，想请你跟我们去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好好地‘请教’一下。关于你的‘金融模型’，还有你哥哥的‘商业版图’，我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

说完，他对着李向阳使了个眼色。

李向阳会意，一个手刀，精准地砍在高启盛的后颈上。高启盛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套上头套，带走。祁同伟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来时无声，去时无影。

当三辆黑色商务车再次融入城市的夜色时，京海大学的校园，依旧是一片宁静。703实验室的门被重新锁好，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是，里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高材生，和他那些藏污纳垢的数据，已经一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废弃的钢铁厂，车间内。

冰冷的水，“哗”的一声，泼在了高启盛的脸上。

他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智商，瞬间被一种原始的恐惧所吞噬。

他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动弹不得。他置身于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如同屠宰场般的废弃车间里。十几名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冰冷双眼的男人，如同一群沉默的雕像，环绕着他。

而在他的正前方，墙壁上，五张年轻的、带着黑框的遗像，正静静地“注视”着他。那五双眼睛里，有青春，有理想，有对未来的憧憬，但此刻，它们都凝固成了永恒的、无声的控诉。

祁同伟，就坐在这五张遗像之下。

他没有穿那身工装，而是换回了他那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徽，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他就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判官，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和杀气。

他看着终于清醒过来的高启盛，脸上没有了在实验室里的“和善”，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高启盛同学，欢迎来到我的‘课堂’。”祁同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车间的温度，再下降几分。

“现在，第一课，请你看着他们的眼睛，告诉我。”

“你哥哥高启强，那个所谓的‘清道夫’，现在，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