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晨曦中的绝望(1/2)

八月二十一日,清晨。

西柳河水汹涌而下,破晓的薄雾被疾流搅动,在水面上翻涌。

持续了一整夜的搜救灯火逐渐黯淡,被天边灰白的光线取代,但那种彻夜未息的忙碌和焦虑感,却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市委书记陈阅川站在桥头临时设立的指挥点,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铁青。

昨夜,他刚接到市公安局局长魏光南关于陈峰出事的紧急汇报,尚在震惊与难以置信之际,省长林正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林正阳的声音沉痛而坚决,明确指出:陈峰同志于国于民都有大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力量全力救援。同时,组织精干警力全力追捕凶手,并要求随时向他汇报进展。通话结束时,林正阳语气沉重地补充了一句:林夏是他的女儿,此刻正在现场,林夏的母亲夏云舒也会赶赴关陵。

这通电话让陈阅川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责任。

于公,陈峰是卓越的年轻干部,遭遇如此恶性事件,他作为市委书记责无旁贷;于私,陈峰是家族中的后起之秀,担负着家族兴旺的责任。还有埋在他心底的那个秘密,也不能让陈峰出事;更紧要的是,省长千金身陷现场,省长夫人亲临,此事已从刑事案件,急剧升级为牵动各方神经的重大政治与社会事件。他当即亲自带队,火速赶赴事发现场坐镇指挥。

此刻,现场指挥部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陈阅川、魏光南,以及杜景鸣、顾常林等一众市县领导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夜未眠的疲惫刻在每个人脸上,但更折磨人的是那种无力回天的挫败感和巨大的压力。

在陈阅川的严令下,市里和县里动用了巡逻艇、冲锋舟、直升机,甚至请来了经验丰富的老船工,沿着西柳河下游反复拉网式搜寻了四五十公里。灯光和吆喝声惊扰了沿岸的沉寂,却未能唤回那个众人期盼的身影。

最终,在天亮前后,打捞船带回来的,只有几具在河中浸泡多日、已然肿胀变形、面目全非的遗体。经初步辨认,极有可能是“8?13”洪灾中的遇难者,被暴涨的河水从上游冲下或从淹没区卷入河道,直至此刻才被发现。

而陈峰连同他那辆坚实的坦克300,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这条浑浊的巨龙彻底吞噬,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搜救队负责人沙哑地向陈阅川等人汇报着情况,建议将搜索范围扩大至更下游的西柳河汇入的宁河水域。

一股沉重的阴霾压在每个人心头:在如此湍急的河流中失踪十多个小时,生还的希望,正随着冰冷的河水一点点流走

陈阅川紧握着拳头,目光扫过浑浊的河面,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清楚,搜救绝不能停,这是对生命、对林省长、也是对所有关心陈峰的人必须有的交代。

但同时,另一项工作的紧迫性也陡然升级——必须尽快抓到凶手!这不仅仅是恶性刑事案件,更关乎一个交代。

他沉声对一旁的魏光南和顾常林道:“搜救力量不能减,范围继续扩大!同时,缉凶工作要立刻升级为头号大案!这是三省地界,省厅那边我已经沟通,向燕盟两省发出协查通知,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人给我揪出来!还有那个毒枭团伙,必须一网打尽,清除干净。”

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魏光南和顾常林立刻凛然应命。

而此刻,桥头旁,临时搭起的救灾帐篷外,林夏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一动不动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原本明亮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奔流的河水,红肿不堪,泪痕早已干涸,只剩下无尽的悲恸和茫然。她就这样守了一整夜,任凭王娅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开半步。

王娅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自己的眼睛也是又红又肿,既为陈峰的遭遇痛心,又为林夏的状态揪心不已。她只能给林夏披上外套,不断地递上热水,尽管林夏几乎滴水未进。

直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风尘仆仆的省城牌照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两位气质不凡的女性急匆匆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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