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漫长的黑夜（1/2）

第 189 集：

陆远舟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里，周围一片漆黑，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一种刺骨的寒冷，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脏。他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只能像一片落叶一样，在黑暗中漂浮。

“营长…… 俺跟你走……”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浓重的方言，是李小虎的声音。陆远舟猛地睁开眼睛，却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到那个声音在不断重复：“营长，你还记得俺们第一次一起战斗吗？在申城的弄堂里，你救了俺…… 俺说过，俺要跟你一起把鬼子赶出大夏……”

陆远舟的心里一阵刺痛，他想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了和李小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 在申城的一个弄堂里，李小虎被几个鬼子追杀，身上满是伤口，却依旧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不肯放弃。他冲上去，救了李小虎，从那以后，李小虎就一直跟着他，成了他最信任的战友之一。

“俺们还没看到抗日胜利呢…… 营长，你不能放弃啊……” 李小虎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苍老的声音。

“陆队长…… 鬼子过不了俺们这关……” 是老村长的声音。陆远舟想起了狼牙关的战斗，老村长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朝着鬼子冲过去，最后倒在血泊里的场景。老村长的声音带着坚定：“俺们黑风岭的百姓，不会让鬼子糟蹋俺们的土地…… 陆队长，你要保护好百姓，保护好那些书本和工具…… 那是俺们的根啊……”

“根……” 陆远舟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他想起了在 “黑太阳” 基地救出来的那个孩子，想起了村口教孩子们认字的老秀才，想起了铁匠铺里赶制锄头的老铁匠。那些人，那些事，不就是老村长说的 “根” 吗？不就是系统说的 “文明的种子” 吗？

黑暗中，渐渐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线。陆远舟朝着光线的方向飘去，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 赵刚拿着步枪，朝着他微笑；张启拿着 “零号项目” 的资料，对着他点头；还有那些在断后战斗中牺牲的民兵，他们站在光线里，眼神里满是希望。

“陆队长，你不能停下……” 赵刚的声音响起，“百姓们还在等你…… 顾医生还在等你…… 你得醒过来，继续保护他们……”

陆远舟朝着他们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们，却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光线越来越亮，他看到了顾采薇的身影 —— 她抱着孩子，坐在一张病床边，眼睛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人。病床上的人，正是他自己。顾采薇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不肯离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安符。

“陆远舟，你快醒过来……” 顾采薇的声音带着哽咽，“孩子还在等你教他开枪…… 百姓们还在等你带他们种地…… 你不能就这么睡下去……”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病床上的人的脸，含糊地喊了一声：“叔叔……”

陆远舟的心里一阵温暖，那种刺骨的寒冷渐渐消失了。他想靠近顾采薇，想抱抱孩子，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朝着黑暗的深处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