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惊魂抉择（1/2）

平衡池的池水泛着七彩涟漪，方休悬浮在中央，周身环绕的法则碎片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正顺着毛孔疯狂涌入体内。金色碎片掠过经脉时，武道意志如星火燎原般暴涨；暗紫色碎片渗入血肉，蚀之力量竟与破枷真意产生微妙共鸣；最诡异的是冰蓝色碎片，触碰寒渊令的刹那，令牌表面浮现出与星骸遗迹相同的星图纹路。

【法则碎片吸收进度：41%... 玄溟龙煞真罡纯度提升至 92%... 警告！检测到 37% 碎片携带蚀之残留！】

系统警报未落，池底突然翻涌出血红色暗流。那些原本温顺的法则碎片瞬间暴走，在识海中投射出扭曲的幻象：北境军碑林被暗紫色触须缠绕崩塌，冰璃浑身浴血倒在蚀骨狱的血骨平原，而自己则被影七的魂火吞噬，眉心烙印着与蚀之本体相同的拳印。

“噗！” 方休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识海如遭重锤。蚀之残留顺着脊椎攀升，与心口的金色拳印剧烈碰撞，皮肤下浮现出金紫交织的诡异纹路。他下意识攥紧寒渊令，冰蓝色光芒如瀑布倾泻，暂时冻结了蚀纹蔓延，却在池面激起更大的血色浪涛。

“以为寒渊令是救星？” 影七的狂笑从暗流中传来，一道由法则碎片凝聚的虚影破水而出，手中握着半块破枷晶核，“平衡池不过是筛选祭品的熔炉，你和那些被蚀吞噬的蠢货没区别！”

虚影挥出晶核碎片，无数暗紫色触须从池底窜出，如毒蛇般缠上四肢。触须上的蚀纹与方休体内的纹路产生共鸣，每一次收缩都让经脉发出撕裂般的脆响。他试图催动破枷拳反击，却发现丹田内的三色漩涡开始逆向旋转 —— 玄溟真元与蚀之力量如同被投入绞肉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制衡状态崩溃风险：79%…… 建议立刻中断吸收！】

“不能停！” 方休咬碎舌尖，借着剧痛强行稳住心神。他想起老陈头临终前的低语：“寒渊与蚀本是同源，破枷的真谛在于共存。” 心念电转间，他突然逆转《混元归一诀》，任由三种力量在体内冲撞，自己则凝神捕捉那转瞬即逝的平衡节点。

就在这时，池边的玄霜突然抬手结印：“平衡之道，在于取舍。” 十二道冰蓝色光柱从池底升起，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将方休牢牢锁在中央。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武者虚影，正是历代寒渊候选者的残魂，他们的生命力正顺着光柱被抽向池底。

“这些人都和你一样，妄图掌控两种力量。” 玄霜的声音带着悲悯，“平衡池的真相，是用失衡者的血肉喂养池底的‘源’。”

方休这才注意到，光柱交汇处的池底，隐约有一道金色拳印在暗流中沉浮，其纹路竟与自己心口的烙印分毫不差。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被抽取的生命力涌入拳印时，暗紫色的蚀之气息竟变得愈发浓郁。

【检测到寒渊守界阵！正在抽取宿主生命力加固封印！当前生命力剩余：53%……】

危机之际，寒渊令突然自行悬浮，冰蓝色光芒在方休胸前凝结成一面菱形护盾。那些逆向运转的法则碎片撞在护盾上，竟诡异地消融重组，化作一道金蓝交织的新能量流。他脑中灵光乍现，猛地将破枷真意与玄溟龙煞真罡同时灌入护盾，形成一道旋转的太极图。

“这是……混沌制衡？” 玄霜失声惊呼，月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不可能！寒渊典籍记载，从未有人能同时驾驭三种力量！”

影七的虚影见状暴怒，将半块破枷晶核狠狠掷向池底：“那就让他见识‘源’的真面目！”

晶核碎片坠入血色暗流的刹那，池底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盘踞的庞然大物 —— 那是由无数金色拳印和暗紫色触须交织而成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寒渊剧烈震颤。方休瞳孔骤缩，这颗心脏的核心处，赫然嵌着半块与自己手中相同的玉简！

【检测到蚀之本体核心！危险等级：神藏境巅峰！】

心脏突然喷吐出浓稠的暗紫色雾气，所过之处，法则碎片尽数被污染。方休的混沌护盾剧烈闪烁，冰蓝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他突然想起蚀骨狱第七层的玉简文字，厉声喝道：“寒渊根本不是平衡者，而是用‘源’饲养蚀之本体的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