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魂域噬心?涡旋破妄(1/2)

混沌裂隙最深处,一片无尽黑暗笼罩着整个空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深邃而神秘。在这里,浓稠得化不开的时空乱流如同一锅被煮沸的墨汁,疯狂地在虚空之中翻涌、碰撞着。它们相互交织、纠缠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洪流,无情地肆虐着周围的一切。

这些时空乱流已经超越了普通能量涌动的范畴,它们竟然凝结成了一种半固态的粘稠物质!这种诡异的变化使得原本就狂暴不安的乱流变得更加凶猛和危险,每一次翻滚都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岳在移动,所产生的威压足以让人窒息。任何胆敢靠近这个地方的物体或生命,都会在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碎,连一点残渣也不会留下。

方休的身躯在乱流中如同无根的浮萍,被裹挟着剧烈颠簸,胸口旧伤的疤痕早已崩裂,翻卷的皮肉被乱流反复撕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铁锈般血腥气,肺腑间传来火烧火燎的灼痛,仿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酷刑。

他的左臂早已失去知觉,暗紫色的蚀之纹路已然蔓延至锁骨,皮肤下的暗紫色脉络如同苏醒的活蛇,在皮肉下疯狂蠕动,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强酸持续腐蚀,先是麻痒,再是刺痛,最后彻底麻痹,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已丧失。掌心的破枷晶核裂痕还在持续扩大,那些裂痕如同干涸土地上的深沟,从边缘一直延伸到核心,幽绿魂火顺着裂痕汹涌溢出,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将整枚晶核完全包裹,晶核内仅剩的一点金光,在魂火的侵蚀下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熄灭。

影七的嘶吼在识海深处炸开,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那声音穿透了混沌乱流的阻隔,如同钢针般扎进方休本就脆弱的神魂。就在方休以为影七会继续发动魂火针攻击时,识海之中的幽绿魂火却骤然收敛,不再是零散的攻击形态,而是猛地扩张数倍,化作一片笼罩整个识海的 “蚀之魂域”!

这魂域并非实质的能量壁垒,而是影七燃烧自身残魂本源构建的精神牢笼。域内暗紫色的蚀之雾气翻涌不息,能见度不足三尺,无数扭曲的人脸在雾中沉浮、飘荡 —— 有孩童稚嫩的脸庞,满是泪痕与恐惧;有老者沧桑的面容,带着不甘的怨怼;有武者坚毅的轮廓,却被蚀之力量扭曲得面目全非。这些皆是被蚀之力量吞噬的冤魂,它们在雾中不断沉浮、碰撞,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那声音不辨男女老幼,直刺心神本源,仿佛要将人的意志彻底碾碎。

更致命的是,魂域正中央,影七的神魂虚影缓缓升空,他悬浮在暗紫色雾气之上,周身缠绕着幽绿魂火,双手快速结出蚀骨教的诡异印诀,指尖凝聚的暗紫色蚀之力量,在虚空中凝成一道巴掌大小的 “噬心咒印”。咒印呈暗紫色菱形,表面刻满了蚀骨教历代传承的诡异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泛着阴冷的光泽,对应着一段足以动摇心神的扭曲记忆碎片。

“方休,你以为窥见一丝中和之力就能翻盘?” 影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在魂域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等微末伎俩,在真正的蚀之力量面前,不过是自取灭亡!” 话音未落,噬心咒印猛地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潮水,铺天盖地涌向方休的心神。

那是蚀骨教历代教徒的堕落全史:原本坚守正道的宗门武者,在蚀之力量的诱惑下,双眼逐渐泛起幽绿,先是偷偷残害同门,再是将至亲好友绑上祭台,作为献给 “蚀大人” 的血祭祭品,他们脸上满是癫狂的笑容,丝毫不见愧疚;是北境军府最前线的前哨阵地,被铺天盖地的蚀之虫群攻破,虫群指甲盖大小,却能啃噬钢铁与血肉,士兵们在绝望中举刀自刎,却还是被虫群爬满全身,最终沦为双眼泛绿、失去理智的傀儡,嘶吼着扑向后方的友军;更是影七自己的沉沦之路 —— 从一个在蚀骨教底层挣扎求生、随时可能被当作祭品的小教徒,一步步踩着同门的尸骨、用无辜者的鲜血铺路,爬上执事之位,最终却被蚀之力量反噬,身躯寸寸消融时,眼中的癫狂与不甘交织,对着虚空嘶吼 “蚀大人为何弃我” 的绝望模样。

这些记忆碎片不再是单纯的画面冲击,而是裹挟着强烈的情感污染,试图让方休共情影七的绝望,让他质疑自己坚守的意义:百年武道,究竟抵不抵得过蚀之力量的诱惑?拼死守护的家园,会不会最终还是沦为蚀之的牧场?自己的坚持,难道真的只是自欺欺人的枷锁?

魂域内的暗紫色雾气也趁机开始侵蚀方休的识海,所过之处,他坚守了数十年的武道信念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堡,表面出现道道裂痕,裂痕不断扩大,随时可能彻底崩解。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方休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黑血喷溅在掌心的破枷晶核上,黑血与幽绿魂火交融,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晶核的金光又黯淡了几分。

就在信念即将崩塌的刹那,方休的识海深处,突然闪过几幅画面:北境军碑林前,无数刻着英烈姓名的石碑在风中矗立,碑上的字迹带着不屈的意志,那是一代代北境武者用生命铸就的防线;冰璃为他挡下影七致命一击时,冰晶战甲崩碎,嘴角溢血却依旧挡在他身前的决绝;还有破枷晶核与蚀之纹路初次接触时,那丝微弱却无比温暖的中和气流,如同黑暗中的星火,曾抚平他经脉的灼痛。

“武道的真谛,从不是强行对抗,而是守住本心,融万象为己用!” 方休在识海深处发出震天怒吼,这声嘶吼震散了周遭的部分暗紫色雾气,也震醒了濒临沉沦的自己。他放弃了构建实体防线的念头,转而调动起《破蚀真解》中仅悟透的 “融而非抗” 奥义,准备以柔克刚,破局求生。

他强撑着残破的身躯,调动丹田内仅存的玄溟龙煞真罡,那股真罡已稀薄得如同丝线,却依旧带着龙煞的凛冽之气。他不再试图阻挡魂域的侵蚀,反而引导着真罡顺着暗紫色雾气的流动轨迹缓缓前行,同时将破枷晶核内最后一丝金光注入其中。识海之中,金色的破枷之力与暗紫色的蚀之力量如同阴阳双鱼,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巴掌大小的 “破蚀涡旋”。

这涡旋并非以毁灭为最终目的,而是带着太极圆转吸附的力量,将不断涌入的暗紫色雾气强行卷入中心。在涡旋的高速旋转中,金紫两道气流相互碰撞、摩擦,最终完成了奇妙的中和与转化,原本带着侵蚀性的暗紫色雾气,在涡旋中化作了温润的金紫气流,不仅没有伤害方休的识海,反而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神魂。

与此同时,方休在识海核心,以毕生武道信念为燃料,点燃了一缕 “武道心灯”。这心灯不过米粒大小,光芒微弱得如同萤火,却如同黑暗中的孤塔,稳稳守住了他的心神本源,将记忆碎片中的情感污染彻底隔绝在外。心灯的微光如同指引,让破蚀涡旋的旋转越发精准,吸附的暗紫色雾气越来越多,涡旋的体积也随之暴涨,金紫交织的光芒越发炽烈,甚至开始反向吞噬影七魂域的能量,魂域边缘的暗紫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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