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残躯！加点？（2/2）

“抹杀……”方休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方休，前世从尸山血海中趟出一条武道之路，岂能受制于一个冰冷的程序？但眼下，这具残躯，这陌生的绝境，这所谓的系统，似乎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到了！”老陈头的声音打断了方休的思绪。

他们停在了一处更加偏僻的窝棚前。与其说是窝棚，不如说是一个倚着半截破败土墙搭起来的三角空间，用几块发黑的破木板和油毡勉强遮挡风雨。里面堆着些破烂杂物，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老陈头小心翼翼地将方休扶到角落一堆相对干燥的稻草上躺下。动作牵扯到肩伤，方休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

“忍着点。”老陈头语气凝重，他在一堆破烂里翻找片刻，找出一个脏兮兮的瓦罐，里面是半罐黑乎乎、气味刺鼻的药膏。“老头子自己配的伤药，效果糙了点，但止血生肌还行。”

他不由分说，伸手就要去扯方休肩膀破烂的衣服。

“我自己来！”方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低喝出声。前世武者对身体要害的本能保护，让他无法容忍一个刚认识的老乞丐轻易触碰自己的伤处。他强撑着抬起右手，想要阻挡。

老陈头的手停在半空，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方休一眼，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骨子里去。“小子，命都快没了，还讲究这些？你那几下子……不是普通人能使得出来的。老头子我虽然废了，眼还没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不想死，就老实点！你这肩胛骨要是接不好，这辈子就真成废人了！”

方休动作一僵，老陈头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武道之路，身体是根本。若这具身体真的留下难以恢复的残疾，别说追寻武道巅峰，在这弱肉强食的异世界活下去都成问题。

他缓缓放下了阻挡的手，但眼神依旧警惕，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老陈头哼了一声，不再多言。他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沾了点浑浊的水（方休怀疑是雨水），小心地擦拭掉方休左肩伤口周围的污泥和血痂。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手指按压的力度和位置却异常精准。

当破碎的衣料被揭开，露出下方紫黑肿胀、塌陷变形的肩胛骨时，老陈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骨头裂开三处，错位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行家的判断，“忍着！接骨很痛！”

话音未落，他那双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扣住了方休的左肩和上臂！

一股钻心刺骨、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方休！

比他前世任何一次重伤都要猛烈！

这具身体的痛觉神经似乎格外敏感。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金星乱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警告！宿主遭受剧烈疼痛冲击！精神韧性判定中……判定通过！精神属性临时+0.1……】

冰冷的提示音在剧痛的浪潮中显得格外突兀。方休在极致的痛苦中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精神属性临时增加了？是因为他在承受痛苦时意志没有崩溃？

就在他念头急转的瞬间，老陈头的手猛地发力一拉一送！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复位声响起！

“呃啊——！”方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眼前彻底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将他身下的稻草浸湿。

老陈头动作极快，趁着方休身体因剧痛而暂时麻痹僵直的瞬间，迅速将瓦罐里那黑乎乎、气味刺鼻的药膏厚厚地涂抹在复位后的伤处。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但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清凉之意开始渗透，竟神奇地压制住了部分尖锐的疼痛。

他扯下自己破烂棉袄的内衬布条（相对干净些），动作麻利地将方休的左肩和手臂牢牢固定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老陈头也累得气喘吁吁，靠着土墙滑坐下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好了……骨头接回去了……能不能长好……咳咳……看你的造化……”老陈头喘息着，浑浊的眼睛看着蜷缩在稻草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惨白如纸的方休，眼神复杂。“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手‘缠丝劲’……没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几圈，练不出来！”

方休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接骨的剧痛余波还在身体里肆虐，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老陈头的眼力。仅仅交手几招，就认出了他太极听劲卸力的根底？这老乞丐的身份绝不简单！

“我说了……我不记得……”方休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我只知道……我叫方休……其他的……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