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洐宁交心(1/2)

“安国郡主府”的匾额,由皇帝亲笔所题,已然高悬于京城西城一座五进大宅的门楣之上。

这座府邸原是一位获罪郡王的别业,亭台楼阁,庭院深深,虽不及旁边摄政王府,却更显精致轩朗,且因是御赐,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苏浅宁迁入此处的过程安静而迅速,并未大肆张扬,但京城该知道的人,都已知道了。这座府邸,如同其主人一般,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正式嵌入了京城的权力版图。

“怎么这个隔壁就是摄政王府!总让我觉得有种被监视的感觉!”苏浅宁走在府中,对着一旁的青黛吐槽着。

“小姐,青黛觉得这挺好!摄政王就在旁边有危险肯定及时施以援手!”

“你这丫头!想的倒是挺好!”苏浅宁用手指戳了戳青黛额头。

迁府琐事初定,各类拜帖、贺礼便如雪片般飞来。

苏浅宁大多以“车马劳顿,需静心休养”为由,交由青黛和新招募的管家酌情处理,只极少数不得不亲自见的人,才略作周旋。她深知,树大招风,此刻更需低调谨慎。

这日傍晚,残阳如血,将庭院中的积雪染上一层暖橘色。

苏浅宁正在书房内翻阅青黛整理出的、关于近期朝中对束水攻沙后续反响的情报,门外传来霜凝恭敬的通报声:“郡主,摄政王府派人送来帖子,王爷请您过府一叙。”

苏浅宁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平州之功,她与夜景洐之间的关系,已然不同。这次会面,似是两人之间,对未来的审视与规划。

她放下笔,略作整理衣装,便带着青黛,走向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的书房,苏浅宁并非第一次来,但此次心境迥然不同。

引路的侍卫态度愈发恭敬,书房内炭火烧得暖融,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夜景洐并未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势的巨大书案之后,而是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他今日未着亲王常服,只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凛冽威仪,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深沉。

“参见王爷。”苏浅宁依礼福身。

夜景洐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数月不见,边城的风霜与平州的艰险,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将那分沉静气质淬炼得更加内敛,眸光清澈,却深不见底。

“不必多礼。”他声音平和,指了指窗边铺设着厚厚绒垫的梨花木椅,“坐。”

影七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便退了出去,书房内只余他二人,以及角落里散发的淡淡松木清香。

“王府的茶,似乎总比别处更醇厚些。”苏浅宁捧起茶杯,暖意透过瓷壁传来,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旧友闲谈。

夜景洐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你若喜欢,回头让管家给你包些送去或者可以随时来喝!”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她,“平州之行,辛苦你了。”

这句话,并非客套。他能想象到,一个女子,身处那种环境,面对地方官僚的阳奉阴违、恶劣的自然条件、以及朝中无数双等着看笑话的眼睛,需要何等的心智与毅力。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内而已。”苏浅宁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况且,能亲眼见证所学付诸实践,解民倒悬,亦是幸事。”

“分内之事…”夜景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你这分内,可是让满朝许多须眉男儿,汗颜无地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赵文正已上书乞骸骨,父皇准了。都御史王延之闭门称病,已有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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