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瑞王妃难产（1/2）

年关将近，京城连降了几场大雪，银装素裹，掩盖了尘世的喧嚣。

这一日午后，天空阴沉，细碎的雪沫子又开始飘洒。

苏浅宁正在济世堂的后院教导几名颇有悟性的学徒辨认药材，讲解不同药性的配伍原理。堂前就由秦老和另外两位聘请的坐堂医师应诊，一切井然有序。

突然，前堂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急促而杂乱马蹄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管家惊慌失措的通报声，甚至带着哭腔：“郡主！郡主！不好了！瑞王府来人了，说...说瑞王妃难产，危在旦夕！太医院的太医们都、都束手无策了！王爷派了王府长史，带着仪仗，恳请郡主即刻过府救命！”

声音透过厚厚的棉帘传进来，后院瞬间一片死寂，所有学徒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露骇然。

瑞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地位尊崇，瑞王妃更是出身名门，身份贵重。她若在生产中出事，牵连巨大！

苏浅宁心头也是一凛，难产！在这个时代，无异于一道鬼门关，无论对产妇还是医者，都是极大的考验。太医院汇聚了天下顶尖的医者，他们若都束手无策，情况必然已凶险到了极点。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手中的药材，对为首的学徒快速吩咐道：“立刻将我那个药箱取来！还有，将我那套特制的手术器械，用沸水严格煮过，用干净棉布包好，一并送来！要快！”

“是！郡主！”学徒慌忙跑去准备。

苏浅宁则快步走向前堂，只见济世堂门口，瑞王府的仪仗赫然在列，王府长史一身官服，满面焦灼，额头上竟在这寒冬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见到苏浅宁出来，几乎是扑上前来，也顾不得礼仪，带着哭腔深深一揖：“郡主！求您救命！王妃…王妃她已折腾了一天一夜，如今气息奄奄，太医院…太医院说…恐是…恐是…”

后面“母子难保”四个字，他哽在喉咙里，不敢说出，但绝望之情溢于言表。周围前来就诊的百姓和济世堂的伙计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气氛凝重得仿佛要结冰。

“长史大人不必多礼，救人要紧！我能救！”苏浅宁声音沉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即刻便去！青黛，随我同行！”

此时，药箱和器械也已送到，苏浅宁接过，检查无误，便毫不犹豫地登上了瑞王府派来的、装饰华贵却透着压抑的马车。

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冰雪，发出嘎吱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不过一刻钟，便抵达了气势恢宏却此刻被愁云惨雾笼罩的瑞王府。

府门前侍卫林立，气氛肃杀。管家早已候着，见到苏浅宁，如同见了救星，几乎是哭着引路：“郡主快请！快请！”

穿过重重庭院，还未到产房所在的院落，便已能听到隐隐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和婢女们慌乱跑动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不祥的预感。

产房外间的暖阁里，一片狼藉。瑞王，一位年近四旬、平日温文尔雅的亲王，此刻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双眼赤红，锦袍凌乱，脸上毫无血色。七八名身着太医官服的老者垂手躬身站在一旁，个个面如土灰，噤若寒蝉。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瑞王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手边的一个官窑瓷瓶，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吓得太医们浑身一抖，跪倒一片，“本王养着你们有何用！一天一夜了！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王妃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本王要你们统统陪葬！”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太医们磕头如捣蒜，为首的老院判颤声道，“非是臣等不尽心，实在是…实在是王妃胎位不正，乃是罕见的横位，加之胎儿过大，宫口迟迟不开全，已然力竭…如今…如今气血两亏，脉象微弱，臣等…臣等实在是回天乏术啊！若再强行催产，只怕…只怕立时便…”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太医院已经判了死刑，甚至不敢再用虎狼之药，生怕立刻断送了王妃性命。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瑞王暴怒地挥手，声音却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