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验丹·显形（2/2）

苏浅宁将陶钵稍微加热，然后将其中的液体倒入一碗清水之中。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清水之中，竟然逐渐析出了少量鲜红色的沉淀物！

“此乃朱砂之毒！”苏浅宁指着那抹刺眼的红色，声音冰冷，“朱砂，又称辰砂，主要成分为硫化汞，少量入药或可安神，但长期或大量服用，汞毒积于五脏，尤其损伤心脉肾脑，最终令人癫狂、衰竭而亡！此丹色泽朱红，正因含有大量朱砂！”

看到那鲜红的沉淀，再听到苏浅宁条理清晰的解释，不少官员已是脸色发白，看向那丹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朱砂有毒，并非无人知晓，但如此直观地看到其被提取出来，冲击力完全不同！

元泓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嘴唇翕动，还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苏浅宁并未停下，她取过另一点丹粉，用另一种药液处理，再次溶于清水后，碗底又出现了黑色的沉淀。

“此乃水银之毒！”苏浅宁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水银，性极寒，剧毒，能蚀骨腐肠，损人神智。与朱砂同用，毒性相济，更为酷烈！先帝晚年…”她话语一顿，未尽之意，却让所有人都联想到了先帝晚年那些反常的举动与最终的暴毙，不由得毛骨悚然！

最后，苏浅宁将剩余的一点丹粉直接置于炭火之上灼烧。一股带着金属腥气的、难以形容的异臭顿时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

“此等异臭，乃多种重金属与矿物毒性混杂燃烧所致！绝非良药应有之气！”苏浅宁掩住口鼻，厉声道，“陛下！诸位大人！银针变色，朱砂显形，水银沉淀，灼烧异臭！这一桩桩，一件件，皆以最直观之法，证明此九转还魂丹，实乃集水银、朱砂等剧毒之物于大成之慢性毒丹！长期服用，必致人死命！王爷元泓，进献此丹于先帝与淑妃，其心可诛，弑君之罪，铁证如山！”

她的话语如同最终宣判的法槌，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一碗碗清水中刺目的红色与黑色沉淀，那空气中弥漫的诡异臭味，都成了最无声却又最响亮的控诉！任何言语在这样直观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不可能…你…你这是妖术…” 王爷元泓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着苏浅宁，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辩解之词。他赖以狡辩的底气，在这些证据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

而一直强撑着坐在一旁锦墩上、被传来问话的淑妃，在听到“水银”、“朱砂”，看到那黑色沉淀时，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想起自己多年服用的救命良药竟是催命符，想起先帝的暴毙…她双眼一翻，连一声惊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接晕厥了过去，瘫软在地！

“淑妃娘娘！” 侍女一阵慌乱。

金殿之上，一片死寂！唯有那炭炉中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淑妃被抬下去时衣料的摩擦声，衬托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皇帝那已然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的脸色，更不敢去看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王爷元泓。

苏浅宁独立殿中，素衣胜雪，目光平静地迎向龙椅上那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

证据，已经全部摆在了他的面前，也不知接下来这位陛下会怎么做！

目光转向夜景洐这边，此刻夜景洐的目光也往苏浅宁这边看来，两道目光交汇，夜景洐的目光透露出了赞赏，苏浅宁坦然接受了他的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