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推政务转型(2/2)

“哈哈,多大点事,举手之劳!”杨成勇大笑起来,“行了,手机给维诚了,你们聊正事。”

管维诚接过手机,催促道:“说吧,什么事。”

华明清收敛心神,沉声道:“管主任,现在在琼花牵头办案的是jh省厅副厅长张文顺,他是我战友。今天他已经抓了两个内鬼,是琼花市市长汪庭元的秘书和驾驶员。更关键的是,他透露,这次琼花抓的毒贩,跟当初安海市那批是同一伙的。上次本来要深挖,结果被省委某位同志强行拦下来了。”

管维诚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明清,这个消息准确吗?”

“张文顺的消息,绝对可靠。”华明清肯定道。

“好,我知道了。”管维诚回应,随即话锋一转,“安邦的事,谢谢你了。”

“安邦的事,我们抽空再细聊。”华明清说道。

“好,他刚好要过来了。先这样,挂了。”管维诚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华明清彻底松了口气,这晚总算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一上班,他直接直奔政府大楼,昨天已经跟褚志红约好,今天要开一场专题座谈会,主题是“如何建立服务型zf”,参会人员是副市长马绍东及其分管的四个部门负责人。

座谈会安排在市府小会议室。华明清和褚志红走进会议室时,马绍东已经带着国土局、交通局、建设局、城管局的四位局长等候在那里,一个个坐得笔直,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华明清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发问:“同志们,可能大家对‘服务型zf’还有些想不通,觉得政府就该管企业,现在反过来要伺候企业,心里有疙瘩。今天我就问大家两个简单问题:第一,我们的工资、福利,从哪儿来?第二,政府为啥要费尽心机招商引资?马市长,你点个人先来回答。”

马绍东立刻点名:“交通局局长吕洪庆,你先讲。”

吕洪庆站起身,直言道:“华书记,这两个问题不难。我们的工资福利来自税收,招商引资就是为了增加就业岗位,扩大税源。”

“回答得没错,问题确实简单。”华明清点点头,话锋一转,追问,“那你说说,这两件事跟建立服务型zf,有啥关系?”

吕洪庆瞬间卡壳,愣了愣,摇了摇头:“这……我没琢磨过。”

华明清又看向其他三位局长:“你们谁能说说?”

三位局长也都纷纷摇头,一个个面露难色。

“马市长,你来说说?”华明清把目光投向马绍东。

马绍东沉吟片刻,缓缓道:“我觉得,服务型zf跟税源的关系,大概是服务做好了,企业发展顺了,税收自然就多了。”

“不是‘大概’,是‘一定’。”华明清加重语气,“以前我们常说老百姓是衣食父母,为什么?因为过去是农业国,几千年来,都是农民交的农业税养活了官府、养活了官员。‘衣食父母’这词,最早是生意人、手艺人尊称顾客的,后来才被用到了官民关系上。大家总觉得老百姓就该供养官员,这其实是旧思想的残余了,得彻底扔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待遇好了,靠的是充足的税源。就说交通局,你们修公路、架桥梁的钱,哪一分不是来自税收?我们能花大价钱招商引资,为啥招商引资时的服务态度,不能延续下去、扩展到所有企业?安海市的国企,数量、规模都比不上琼花主城区,但创造的效益、提供的就业岗位,比主城区还多,这事儿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当初在安海提出为企业服务,是逼出来的,那时候国企发展停滞,好多企业都快倒闭了。我们没办法,只能给企业松绑,主动上门服务。结果一年下来,企业自己投入的发展资金,比我们招商引资来的还多。大家都懂招商引资要成本,看看有些县的优惠政策就知道,免税、补贴,这些都是成本,都是政府和老百姓让渡的利益。”

“你们都知道安海财政实力雄厚,可你们想过为什么吗?我总结了两点:一是安海反腐抓得紧,建立了完善的企业管理制度;二是安海彻底转变了政府运行模式,把服务型zf落到了实处,把招商引资的‘利益成本’,变成了政府的‘服务投入’,而这些服务,很快就转化成了真金白银的财政收入。安海又把这些收入反哺民生、反哺企业,修路、建住宅、建电厂、建学校,既让老百姓受益,又给企业发展铺路,形成了良性循环。今天的安海,就是这么干出来的。”

“就说建设局,能给企业提供两大关键服务:一是企业技改需要的厂房建设,二是企业发展后职工的住房建设。这些都不是企业的强项,企业家的精力该放在经营上,他们不是万能的。我们常说‘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建服务型zf,到底为谁服务?为老百姓服务。企业是老百姓办的,员工是老百姓,服务企业就是服务老百姓。我们天天喊‘为人民服务’,可为啥落实到行动上就这么难?说到底,还是旧思想在作祟。至于有些干部借着职权刁难企业、吃拿卡要,就更不应该了。”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华明清停下话头,“现在轮到你们了,谈谈各自对建立服务型zf的想法。”

马绍东坐在那里,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消化华明清的一番话。就在这时,华明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京城的号码,不敢耽搁,立刻对褚志红说:“褚市长,你先主持会议,我出去接个电话。”

华明清快步走进隔壁空房间,按下接听键,电话是胡安邦打来的。

“明清,你那边的情况我都知道了。”胡安邦的声音传来,“我姥爷听说后,马上让秘书给政法委书记打电话,让他立刻过去汇报。估计公安部很快就会派人去jh省,你等着消息就行。”

华明清心中一暖,感激道:“安邦,谢谢你。”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胡安邦笑了笑,“春节前我带安妮去建康,到时候再聚。先挂了。”

挂了电话,华明清沉思片刻,重新走进会议室。要推行服务型zf,没有各位副市长的支持万万不行;而要让他们支持,必须从根上转变他们的思想,这个过程急不得,也省不得。光靠喊口号、讲大道理没用,必须摆事实、算细账。刚才讲话时,他就注意到马绍东听得认真,眼神里满是思考,其他几位局长也都做了积极的发言。

接下来的讨论中,几位局长都主动发了言,纷纷表示愿意支持服务型zf建设。最后,马绍东总结道:“今天听了华书记的话,我深受触动。建立服务型zf、转变政府管理模式,这不是一句空话,是社会的进步。华书记说得对,把自己当成‘父母官’,本质上就是旧思想的残余,论思想境界,我们还不如那些脚踏实地的生意人和手艺人。所以我们必须加强学习,与时俱进,不然就要被时代淘汰了。刚才几位局长都表了态,我们会结合安海的经验,尽快制定出符合琼花实际的服务型zf管理细则,把这件事落到实处。”

这边座谈会结束后,华明清让褚志红立刻联系丁家明和柯毅,安排下午分别召开两场专题座谈会,时间错开两个小时,确保覆盖所有分管领导和部门。等褚志红安排妥当,华明清来到他的办公室,两人坐下谈心。

“志红,现在对建立服务型zf,有信心了吗?”华明清开门见山问道。

褚志红笑了笑,肯定道:“通过今天这场会,我彻底有信心了。”

“说说理由。”华明清追问。

褚志红认真汇报道:“以前我对服务型zf也是一知半解。最近深入研究,再加上你今天的讲解,我才算真正明白:服务型zf既是反腐防腐的硬招,也是拉近和老百姓距离的实招,既是给企业松绑的妙招,也是推动经济发展的高招。招商引资只是服务型zf的一个缩影,真正的建设,是一次更高层次的思想解放,需要所有干部都来一场‘头脑风暴’,彻底扔掉旧观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推进的难点在高层,说到底还是在政府内部,关键是怎么说通各位副市长的工作。今天的座谈会让我找到了方法:不能靠空洞的政治说教,得坐下来平等交流,用事实说话、以理服人。这也反映出我平时跟他们沟通太少了,以后得加强。”

两人聊了一会儿,褚志红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华明清耳边:“明清,有个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听说汪庭元的秘书和驾驶员都被抓了。”

华明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褚志红的声音又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而且今天,汪庭元没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