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忘川迷雾！摆渡人的混沌契约（1/2）

飞舟穿越极西之地的戈壁时，天空开始弥漫起灰紫色的雾气，越是靠近忘川谷，雾气就越发浓郁，到最后连日光都被彻底遮蔽，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蒙。孟凡将念瑶裹得更紧，掌心的墨影骨刃碎片红光黯淡了几分，显然雾气中的某种力量正在干扰魂体感应。“这就是忘川迷雾。”血灵催动圣脉印，红光在飞舟周围凝成半透明的护罩，“古籍记载，迷雾会引动人心底最深的执念，稍有不慎就会被困在幻象中。”

刚驶入谷口，迷雾中就传来细碎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呢喃。孟凡的识海突然泛起涟漪，眼前浮现出苏清瑶融入封印阵的画面，她最后的笑容带着释然，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凡哥，别为我执念……”“清瑶！”孟凡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护罩外的雾气趁机化作触手，想要缠上他的手腕。

“凡哥，清醒点！是幻象！”血灵的圣脉红光刺入孟凡的眉心，识海的幻象瞬间破碎。孟凡喘着粗气，看着怀中安然熟睡的念瑶，心中一阵后怕——刚才若不是血灵提醒，他恐怕已经被迷雾吞噬。“这雾气针对的是执念最深之人。”血灵的额角渗出冷汗，圣脉护罩又稀薄了几分，“我来开道，你护住念瑶，别再被幻象干扰。”

血灵走到飞舟船头，将圣脉印按在护罩上，红光如利剑般劈开前方的迷雾，在灰蒙中开辟出一条仅容飞舟通行的路径。沿途的雾气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虚影：有血灵牺牲同门的惨状，有孟凡少年时被欺凌的画面，甚至有念瑶被混沌残魂吞噬的恐怖景象。孟凡紧闭双眼，将念瑶的小脸贴在自己胸口，用鸿蒙本源隔绝外界的干扰，口中低声重复着：“念瑶没事，清瑶会回来的……”

行至半个时辰后，前方突然传来潺潺水声，雾气也稀薄了几分。孟凡睁开眼，只见一条墨黑色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河水没有半分波澜，却泛着幽幽的绿光，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残魂，正是传说中的忘川河。河岸边停泊着一艘乌篷船，船身漆黑如墨，船头立着一名撑船人，身着绣着暗金色混沌符文的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扭曲的轮回纹路。

“要渡河，需付船资。”摆渡人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带一丝情感，目光透过面具的缝隙，落在孟凡怀中的念瑶身上，“我不要灵石，不要功法，只要你们中一人最珍贵的记忆。”孟凡心中一动，苏清瑶的虚影曾提醒他，摆渡人要的不是寻常之物，可看着河对岸隐约可见的山谷轮廓，那里必然藏着轮回符印，他咬牙道：“我来付，我最珍贵的记忆……是与苏清瑶相识的点滴。”

“凡哥，等等！”墨影骨刃碎片突然剧烈震颤，红光在孟凡识海凝成墨影的虚影，“他在撒谎！这不是普通的摆渡人，他的黑袍符文是混沌界主的‘残魂寄身符’，他要的不是记忆，是你双生道韵中的混沌本源！你若主动交出记忆，他就能趁机侵入你的识海，夺走本源！”

孟凡的手猛地攥紧，刚要后退，摆渡人突然发出桀桀怪笑，青铜面具“咔嚓”一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煞气纹路的脸——竟与血煞侯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心多了一枚灰色的符文，正是混沌界主的残魂印记。“没想到被你识破了。”摆渡人扔掉手中的船桨，黑袍无风自动，无数混沌符文从衣摆涌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强取了！”

摆渡人挥手拍向船身，乌篷船瞬间化作一团煞气，无数黑影从煞气中冲出，竟是些由忘川残魂与混沌煞气融合而成的煞兽。煞兽的体型如狼，却长着三颗头颅，口中喷出能腐蚀灵力的黑雾。血灵立刻将圣脉护罩扩大，红光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罩上瞬间布满细小的裂痕。

“圣脉之力能净化它们，但我撑不了多久！”血灵的圣脉刚恢复不久，连续催动护罩已让他气血翻涌。孟凡将念瑶放在飞舟的安全舱内，用鼎器的三魂符文护住她，随后抽出腰间的青云剑（林浩临别所赠），双生道韵虽被封印，鸿蒙本源却依旧精纯，他将本源注入剑身，剑刃泛起淡淡的金光，冲向最前方的一头煞兽。

金光剑刃劈在煞兽的头颅上，煞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三颗头颅同时爆开，化作一团黑雾。可黑雾并未消散，反而融入其他煞兽体内，让它们的体型暴涨了几分。“这些煞兽能吞噬同伴变强！”墨影的虚影在骨刃碎片中急喊，“攻击它们眉心的灰色符文，那是混沌残魂的核心！”

孟凡立刻调整目标，剑刃直指一头煞兽的眉心，金光穿透黑雾，精准击中符文。符文破碎的瞬间，煞兽的身体如漏气的皮球般瘪下去，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血灵见状，也将圣脉红光凝聚成针，射向另一头煞兽的符文，同样一击奏效。两人配合之下，煞兽的数量逐渐减少，可摆渡人却始终站在原地，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并未出手。

“他在消耗我们的力量！”孟凡心中一沉，刚要冲向摆渡人，就看到安全舱内的念瑶突然哭闹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周身的冰韵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摆渡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突然抬手一挥，一道黑色光鞭抽向安全舱，目标正是念瑶体内的混沌残魂。“休想！”孟凡纵身挡在舱前，用青云剑格挡光鞭，剑身瞬间被煞气侵蚀出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