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残阳(2/2)
是异能兽里最常见的“鳞爪兽”,古籍上说它速度极快,爪子能撕开铁甲。李渊不敢轻敌,双脚分开站稳,马槊微微下沉,刃尖对准鳞爪兽的咽喉。那兽似乎察觉到他的敌意,猛地扑了过来,风声带着腥气扑面而来。李渊侧身避开,同时槊尾横扫,玄铁的重量砸在鳞爪兽的背上,只听“哐当”一声,竟像砸在铁块上,那兽只是晃了晃,转身又扑了过来。
“好硬的鳞甲。”他心中暗惊,手腕一翻,槊刃直刺鳞爪兽的眼睛——那里是它的弱点。鳞爪兽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偏头,槊刃擦着它的脸颊划过,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痕,却没伤到要害。它嘶吼一声,爪子带着疾风抓向李渊的肩膀,李渊后仰避开,甲胄的肩甲被爪子扫到,竟被划出三道深痕,金属碎片飞溅。
这一下让李渊心头一凛,他从军三十载,大小战役打了上百场,还从没见过能划破玄铁甲胄的兽爪。当下不敢再留手,马槊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玄铁槊身带着破风之声,时而刺、时而扫、时而劈,每一招都朝着鳞爪兽的弱点招呼。鳞爪兽虽快,却架不住李渊的枪法精湛,几个回合下来,已被逼得连连后退。
终于,在鳞爪兽再次扑来的瞬间,李渊抓住破绽,马槊直刺,刃尖精准地刺入它的左眼。鳞爪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尸体上的鳞片迅速失去光泽,化作青黑色的粉末。李渊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却发现手心的麻意更重了——刚才避开兽爪时,还是沾到了它爪子上的毒液,虽有祛瘴丹护体,毒素还是侵入了些许。
他不敢耽搁,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越往里走,树木越稀疏,瘴气却越发浓郁,连祛瘴丹都压不住那股麻痹感,脚步渐渐有些虚浮。忽然,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从林子尽头的崖边透过来。李渊心中一喜——凝露果应该就在那里。
可没等他靠近,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道粗壮的黑影从地底窜出,带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直扑他面门。李渊下意识地举槊格挡,玄铁槊与黑影相撞,巨大的力量让他连退三步,虎口都震得发麻。他定睛一看,竟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蟒,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鳞片上还嵌着细小的晶石,在昏暗里泛着冷光,蛇头比车轮还大,嘴里吐着分叉的信子,信子上沾着墨绿色的毒液,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深洞。
“异能蟒。”李渊的心跳漏了一拍,古籍里说这蟒是异能森林的守护者,力大无穷,鳞片刀枪不入,毒液能化骨,比鳞爪兽凶险十倍。巨蟒似乎被马槊的玄铁气息激怒,蛇身猛地缠住旁边的古木,那需要两人合抱的树干竟被它勒得“咔嚓”作响,瞬间断裂。
李渊知道不能硬拼,他盯着巨蟒的七寸——那里是所有蛇类的弱点,可这异能蟒的七寸处鳞片更厚,还嵌着一块最大的晶石,显然是重点防护的地方。巨蟒再次扑来,蛇头带着腥风,李渊侧身翻滚,避开蛇吻的同时,槊刃砍向巨蟒的身体。“当”的一声,槊刃砍在鳞片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连油皮都没划破。
“这鳞片竟比玄铁还硬。”他心中震惊,却没慌乱。巨蟒一击未中,蛇身迅速缠上来,想要将他绞杀。李渊看准时机,猛地将马槊插入地面,双手抓住槊柄,借着巨蟒缠上来的力量,身体腾空而起,双脚踩在蛇背上,沿着蛇身往蛇头方向跑。巨蟒察觉到他在背上,疯狂扭动身体,想要将他甩下来,可李渊的脚像钉在蛇背上一样,牢牢抓住鳞片的缝隙,同时手中的马槊不断刺向巨蟒的眼睛。
巨蟒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蛇头猛地撞向旁边的山崖,李渊趁机从蛇背上跳下,落在崖边的一块岩石上。他刚站稳,就见巨蟒的蛇头再次袭来,这次它张开大嘴,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如暴雨般洒向李渊。他迅速挥起马槊,玄铁槊身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屏障,将毒液挡在外面,可毒液落在槊身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原本光亮的槊刃瞬间蒙上一层黑锈。
“再这样下去,马槊都要被腐蚀坏了。”李渊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崖边的那簇光亮上——那里有三棵半人高的植物,每棵植物顶端都结着一颗拳头大的果子,果皮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在月光下流转,正是凝露果。可那簇植物就在巨蟒的巢穴旁边,想要摘果,必须先解决巨蟒。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力气都凝聚在手臂上,马槊在他手中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他常年习武,气血与玄铁兵器交融产生的异象,也是他最后的杀招。巨蟒似乎察觉到危险,再次扑来,蛇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李渊不退反进,迎着蛇头冲了上去,在靠近蛇头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同时手腕翻转,马槊的刃尖对准巨蟒的七寸处那块晶石,用尽全身力气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玄铁槊竟穿透了晶石,刺入巨蟒的七寸。巨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起来,撞得山崖碎石滚落。李渊死死抓住槊柄,不让巨蟒挣脱,直到巨蟒的身体渐渐停止扭动,鳞片上的晶石失去光泽,才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手臂又酸又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槊柄往下滴,身上的甲胄也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沾着毒液,泛起红肿。但他顾不上这些,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那簇植物前。凝露果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清甜的气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三颗果子,用事先准备好的玉盒装好,贴身藏在怀里——这果子离开藤蔓后会迅速枯萎,必须尽快带回去给建成解毒。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瘴气渐渐散去些许。李渊扛起马槊,转身往回走。来时的路已被巨蟒的尸体堵了大半,他只能绕着走,途中又遇到几只小的异能兽,好在他虽体力不支,但马槊在手,倒也能应付。
走到林子边缘时,远远就看到赵二郎带着几个亲兵在焦急地张望,看到他出来,几人都激动地跑过来。“将军!您可算出来了!”赵二郎眼眶通红,看到他身上的伤,又忍不住哽咽,“您没事吧?这是……”
“拿到凝露果了。”李渊从怀里摸出玉盒,打开一条缝,银白色的光泽漏出来,“快,备马,连夜回长安。”
乌骓马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急切,嘶鸣一声,扬起前蹄。李渊翻身上马,将马槊横在马鞍上,缰绳一甩,马儿疾驰起来,身后的异能森林渐渐远去,只留下淡紫色的瘴气在晨光里慢慢消散。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盒,掌心传来果子的微凉,心中默念:建成,再等等,父亲这就带你回家。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清晨的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这趟异能森林之行,九死一生,可只要能救回儿子,再多凶险,他也甘之如饴。毕竟,他不仅是大唐的将军,更是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