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被战乱破坏的北方地区(2/2)
“这固然有环境因素,但更多的是由于自唐末五代以来,北方大地几乎成了大规模战争最频繁、最惨烈的主战场。契丹、女真、蒙古等游牧强权的反复南下劫掠与征服战争,中原王朝内部的军阀混战,明末清初的农民起义的复降复叛的惨烈拉锯,无不将北方,尤其是河北、河东、关中等核心区域反复卷入血与火的漩涡。”
兵聚则财匮,兵过则地荒成为常态。人口在战乱中或被屠戮,或跑路。永嘉南渡、靖康南迁等大规模南逃避难,导致劳动力锐减,良田抛荒,水利设施年久失修甚至被刻意破坏(某个傻逼挖开黄河想要淹死女真人)。每一次大的战乱,都在削弱北方的潜力底蕴。
“还有开发了几千年的土地无法跟上人口的增长,黄河中下游及关中平原,作为中华文明最早的摇篮,其土地已被高强度、持续性地开发耕耘了数千年。虽然创造了辉煌的农业文明,但长期的重垦轻养、森林砍伐以及传统耕作方式的局限性,使得地力呈现衰退趋势,水土流失加剧,尤其以黄土高原地区最典型。”
“当人口总量在相对和平时期试图增长时,北方许多地区的土地承载力已接近或达到极限,难以像新开发的南方那样提供巨大的增产空间。”
“上述战乱破坏与生态压力,与南方尤其是长江中下游、太湖流域、四川盆地等相对稳定、优越的自然条件,水热丰沛、河网密布、新生土地肥沃,以及持续不断的技术进步,如占城稻推广、圩田开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运河的开凿与维护,更是将南方的粮食、财赋源源不断地输往北方政治中心,客观上强化了南方作为天下粮仓和财赋渊薮的地位。国家的经济命脉,无可争议地转向了江淮以南。虽然北方的军事防御功能依然重要,但其作为国家经济核心已经不行了。”
“因此,我们今日所见北方发展相对滞后于南方的格局,绝非一日之寒,亦非单纯天时所致。它是唐末以来数百年间,在气候变迁的底色上,由无休止的战乱屠戮、大规模的人口流失、以及数千年高强度的土地开发所累积的生态疲劳共同作用,形成的一个巨大历史惯性。”
“北方说完了,接下来说说中线,中线包括关中,中原,山东三地。其得失强弱,往往牵动着整个华夏的命脉。”
“关中地区地处秦岭以北、黄土台塬之南、西界是巍峨连绵陇山、东有黄河天堑。四境山河拱卫,形胜天成!”
“此地之所以称做关中,便源于这举世无双的地理格局,四方雄关锁钥,固若金汤,东有函谷关控崤函之险,锁死中原势力西进之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东出,则虎视中原,闭守,则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