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只死了一个人的政变（2/2）

“这些后生倒将朕看得透彻。”

他负手而立，目光渐深。

“尔等说柴荣无有防备？谬矣。世宗何等雄主，岂能不防权臣？他防了张永德，防了李重进，却独独未防我赵匡胤。为何？因我自陈桥之前，确无二心。”

“显德六年，世宗北伐途中得‘点检作天子’木牌，当即撤换妹夫张永德，命我接任殿前都点检。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除可能之患，又示恩于我心。若他多活十年，我赵匡胤必为周室忠臣，马革裹尸亦无怨言。然天不假年。”

“世宗崩时，幼主方七岁。主少国疑，此乃千古危局。那时契丹虎视，北汉窥边，朝中诸将各怀心思。我统领禁军，看似权倾朝野，实如刀锋行走。既在其位，身不由己。”

“世宗待我厚矣。显德三年升殿前都指挥使，五年擢义成军节度使，六年授殿前都点检…每思先帝知遇，夜半常自汗透重衣。那一刻，若我执意拒之，乱兵立起，不必等契丹南下，中原自先崩裂。届时玉石俱焚，我赵家满门，并这开封城中多少百姓，皆成齑粉。非我要负世宗，是时势逼人。”

老赵的想法没有说给其他人听，赵老二已经被老赵打发到军中历练去了，虽然他理智上不相信自家弟弟会害自己，但是吧，留个心眼是不错的。

……

“之后，就来到了第七步，篡位登基阶段。”

“此时，你在权力上已全方位压倒皇权，小皇帝不过是你掌中的一枚印章，一个提线木偶。你的党羽理应已多次上演‘劝进’戏码，或联名上表，或朝堂伏请，恳请小皇帝效仿尧舜，行禅让之礼，将天下让于有德之人（当然，就是你）。而你必须前几次都严词拒绝，甚至要表现得痛心疾首，斥责他们‘陷我于不义’。”

“时机未到的时候，你还不能着急。”

“无论皇权如何衰微，天子在百姓心中数百年来积累的神秘性与神圣性，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抹去。若此事处理不当，你很可能在登基之后，面临一波全国范围内的信任危机与零星动乱。某地心怀前朝的乡绅可能广发檄文，痛斥你‘篡国逆贼’，或许还有皇族宗室，打出‘清君侧’、‘奉天靖难’的旗号起兵。”

“这些事一旦发生，便极易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国局势的崩盘讨伐你。”

“道理很简单：战事一开，必消耗粮草物资，波及百姓生活的，当地百姓的生活质量是一定会受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