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幸存者偏差(1/2)
而与此同时,在曲阜孔宅或某处世家大族的书房里,一些皓首穷经的大儒则面色尴尬或恼怒,他们世代钻研、引以为傲的谶纬之学,竟被后世视为“神秘化手段”和“争权工具”,这无疑动摇了他们学问乃至地位的根基。
……
“纵观历史,谶纬之学的兴衰始终与权力博弈紧密相连。纬本质上是特定群体争夺话语权的工具。”
“西汉儒生通过垄断谶纬的解释权,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皇权。他们可以借天象异变要求皇帝反省,可以借祥瑞出现为特定政策造势,甚至可以借谶语预言王朝更替。这种话语权的争夺,在汉成帝时期达到高潮,当时儒生集团几乎完全掌控了舆论导向。”
“在整个西汉,儒生们通过这种手段限制皇权,挑动舆论为自己以及自身家族攫取利益,在全国各地出现了大量以儒学为名义的士族门阀,他们垄断了当地的话语权和选官权,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土皇帝。”
“荒谬!一派胡言!” 一位汉代的老儒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斥责。
“纬书深奥,蕴含圣人之微言大义,岂是后世俗子所能妄加揣测的!”
然而,他内心深处,未必没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更多寒门出身的读书人则若有所思,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苦读经书却难有进身之阶,原来那些高门大族早已通过垄断对经义的解释权,把持了通往权力的道路。
“这种局面在王莽代汉后发生逆转。王莽本人就是依靠谶纬上位的最大受益者,但当他试图继续用谶纬维持统治时,却发现这套话语体系反而成为反对者攻击他的武器。更始帝刘玄、光武帝刘秀都利用谶纬来证明自己才是真命天子。”
“最重要的是王莽当了皇帝后干的并不好,让绝大多数百姓都受到了伤害,于是这种谶纬之说才最终沦为了惑众的妖言妖语,被历朝历代所禁毁,慢慢的退出了主流舆论,沦为乡间神汉的无稽之谈。”
刚刚经历了王莽篡汉的动荡,又迎来光武中兴的东汉初年,刘秀本人看着天幕,神色有些复杂。
他正是利用《赤伏符》中“刘秀发兵捕不道”的谶语证明自身合法性,此刻却被点破其中关窍,不禁有些尴尬。而朝堂上那些曾极力鼓吹谶纬的大臣,如桓谭等人,则面露愧色或不安。
太学之中,一些年轻的儒生则陷入沉思,开始反思这门曾经显赫的学问,其背后的实用主义与权力本质。
……
“但谶语这玩意在民间一直都很有市场,因为古人讲究凡是都要出师有名,最好是天命所归,所以老天爷的话不可不听,既然谶语这玩意这么好用,所以就有了别有用心的人在搞事之前假借上天来人为的制造预言,这些语言或是诅咒,或是宣言,或是劝谏,或是起义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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