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尘埃落定：漩涡平息与昏迷者的苏醒（2/2）

凌一凡看着这一幕，鼻腔猛地一酸，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 relief（解脱）、后怕、以及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成就感的情绪，如同暖流般冲垮了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他瘫软在地，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混入脸上的灰尘和血污。

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墙角处，那个属于艾琳的、淡薄到极点的透明轮廓，忽然闪烁了一下。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近乎消失的手，指向某个方向——那是她办公桌后面，一个被炸碎的墙壁暗格。她的嘴唇再次无声地张合，眼中最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光芒——有解脱，有一丝残留的恐惧，或许还有一丝……警告？

然后，她的轮廓彻底淡化，如同水汽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小撮极其细微的、如同灰烬般的残留物，随即也消散在空气中。

“梦魇”及其宿主艾琳，彻底湮灭。

几乎就在艾琳彻底消失的同一瞬间——

滋滋……啪！

咨询室内残存的、尚未被完全破坏的几盏应急灯，挣扎着闪烁了几下，竟然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楼外远处，也隐约传来了恢复供电后居民们的惊呼声。

电子设备的干扰，消失了。

“安全屋，报告情况！”冷月立刻对着通讯器低声道，声音依旧带着疲惫，却恢复了命令的口吻。

“……能量读数急剧下降至安全阈值！干扰源消失！所有监控设备恢复工作！凌一凡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那些昏迷者……天啊，他们真的醒了？！”苏小婉的声音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从耳机中传来，“楼下那些工商的人好像吓跑了……王大锤……王大锤他抱着个灭火器冲上楼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楼道里传来王大锤那熟悉的大呼小叫和沉重的脚步声：“凡哥！冷月姐！你们还在吗？！妖怪被我吓跑没有？！我来救你们了！！”

冷月：“……”

凌一凡想捂脸，却没力气。

下一刻，王大锤那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破败的门口，他手里高举着一个红色的灭火器罐，脸上混合着英勇和无知者无畏的表情。当他看到咨询室内如同被轰炸过的景象、满地狼藉、七个茫然坐起的“受害者”、以及倒在地上一身狼狈的凌一凡和明显带伤的冷月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呃……这……战斗结束了？”他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手里的灭火器，似乎觉得这“战况”好像不是他能参与的级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这栋小楼！

显然，工商的人逃出去后，还是成功报警了，而且描述的情况恐怕极其严重，招来的绝不仅仅是普通巡警。

冷月眉头瞬间紧锁。

“清理现场！准备撤离！”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凌一凡下令，同时自己快速行动起来。她走到那个被艾琳指过的墙壁暗格处，迅速从废墟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老旧硬盘一样的黑色金属物体，看也不看就塞进战术口袋。然后，她开始快速喷洒一种特殊的喷雾，这种喷雾能极大干扰和加速残留能量痕迹的消散。

凌一凡挣扎着想爬起来帮忙，却浑身无力。

“你，过来！”冷月看向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王大锤，语气不容置疑，“把他扶起来！帮忙把这些人转移到楼梯间！快！”

“啊？哦！好！”王大锤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看冷月那严肃的样子，本能地选择了服从。他赶紧扔掉灭火器，上前费力地扶起软泥一样的凌一凡。

冷月则动作极其迅速，几乎是用拖拽的方式，将那些刚刚苏醒、还极其虚弱、搞不清状况的受害者们快速集中到相对完整的楼道里。

警笛声已经在楼下停稳，脚步声和呼喝声清晰可闻！

“从另一边消防通道走！苏小婉，接应！”冷月下达最后指令，搀扶起最后一名受害者，示意王大锤拖着凌一凡，迅速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阴影之中。

几分钟后，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小心翼翼地突入这片如同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的咨询室废墟时，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战斗留下的可怕痕迹、以及……没有任何受害者或嫌疑人的诡异现场。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古怪气味，以及那些刚刚恢复供电、闪烁不定的灯光，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超出常理。

尘埃，终于落定。

但这场由“梦魇”引发的风波，真的就此结束了吗？

那被冷月带走的黑色金属物体，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艾琳最后那无声的警告，又指向什么？

而这一切，是否真的完全脱离了那双隐藏在数据深海中的、冰冷眼眸的注视？

新的谜团，已然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