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深入虎穴：通风管道内的死亡气息与机械低鸣（1/2）

通风管道内，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浓重的霉味、铁锈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怪味，几乎要凝成水滴，粘在凌一凡的喉咙和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过滤器的轻微嘶鸣，显得格外刺耳。

他蜷缩在狭窄的管道中，只能依靠手肘和膝盖的力量，极其缓慢地向前蠕动。厚厚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污秽沾满了他的行动服，每一次移动都会带起一片令人窒息的尘埃。头戴摄像头发出的幽绿色光芒是唯一的光源，勉强照亮前方不过一两米的、布满了锈迹和冷凝水的管壁。

精神滤网维持在高强度运转状态，如同无形的触须，仔细感知着前方每一寸空间的能量流动。那股微弱的、稳定的能量波动和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也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向下倾斜的管道变得愈发陡峭和湿滑。他不得不更加小心，用脚蹬住管壁的凸起，一点点向下挪动。机械运转声越来越清晰，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仿佛某种大型设备正在地下深处工作。

同时，另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感觉开始浮现。

冷。

一种异常的、渗透骨髓的阴冷。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带着……死寂和绝望气息的寒意，如同停尸房的冰柜，无声地掠夺着热量和生机。

能量感应器开始持续发出低频率的、稳定的震动，显示周围环境中的背景能量水平异常低下，且带有一种奇特的“惰性”和“吸吮”感。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废弃实验室该有的能量环境！

凌一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向下。

终于，倾斜的管道到了尽头，连接到一个略微宽敞的、水平走向的主通风管道。从这里开始，管道四通八达，如同钢铁巨兽的血管，延伸向研究所的各个角落。根据蓝图的记忆，目标区域——地下二层西翼，就在左前方。

而那机械的嗡鸣声和冰冷的死寂感，正从左前方那条最大的管道分支深处传来。

凌一凡没有丝毫犹豫，转向那条管道。这里的管径稍微宽敞了一些，让他可以稍微直起一点身体，但空气中的寒意和那股不祥的死寂感也愈发浓重。

爬行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通风口的百叶窗。微弱的光线从叶片缝隙中透出，映照出飞舞的尘埃。

机械的嗡鸣声在这里已经非常清晰。

凌一凡小心翼翼地爬到百叶窗边，屏住呼吸，将眼睛贴近缝隙，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挑高极高的空间，显然是由多个实验室打通改造而成。但这里没有任何正在进行精密实验的迹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如同工厂流水线般的、冰冷狰狞的设备！

数台巨大的、造型奇特的金属萃取罐正在低沉地轰鸣，粗大的管道如同扭动的蟒蛇连接着它们，输送着某种暗紫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流水线的中间环节，有几个透明的、如同棺材般的密封舱。舱体内充满了淡绿色的冷凝气体，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浸泡着一些……难以名状的、扭曲的、仿佛各种生物组织强行拼接而成的团块！这些团块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充满痛苦的生命波动，随即又被舱体表面流转的幽蓝色能量场（与药剂能量碎片同源！）强行压制下去。

而在流水线的末端，则是自动化的灌装和封装设备，将最终制成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药剂注入特制的隔绝容器中，打上凌一凡在“齿轮”集市见过的、那种代表高纯度的诡异符号。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实验室！ 这是一个高效运转的、规模庞大的非法药剂生产工厂！

凌一凡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看到了几个穿着全封闭防护服、戴着完全遮面头盔的身影在设备间机械地巡视、操作，他们动作僵硬，一言不发，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对周围那些浸泡在密封舱里的恐怖景象视若无睹。

这就是“觉醒药剂”的生产现场！比想象中更加冷血、更加工业化！

他强忍着不适和愤怒，将头戴摄像头对准下方，开始尽可能清晰地记录这一切。这些都是铁证！

然而，就在他调整角度，试图拍摄更远处、似乎是原料处理区的情景时，他的精神滤网猛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并非来自下方的工厂，而是来自……他所在的这条通风管道的更深处！

那波动充满了痛苦、饥饿、和一种纯粹的、疯狂的毁灭欲！

几乎同时，管道深处那原本规律的机械嗡鸣声中，似乎夹杂进了一种……细微的、像是金属刮擦又像是某种生物啃噬的异响？！

凌一凡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停止动作，全力收敛自身气息，混沌能量内敛到极致，整个人如同融入管道的阴影。

但那丝疯狂的波动似乎已经锁定了他！刮擦和啃噬声变得清晰起来，并且……正在快速靠近！

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而且正朝着他而来！

“冷月！”凌一凡用极限的气声对着麦克风呼叫，“管道内有异常生物！能量反应疯狂！正在接近！”

“什么方向？数量？类型？”冷月的声音立刻回应，依旧冷静，但语速极快。

“后方！单一目标！速度很快！类型未知！能量签名……混乱，充满破坏欲！”凌一凡急速汇报，同时艰难地在狭窄的空间内试图转身，面对来袭的方向。但他所在的位置相对宽敞，却也让他失去了管道倾斜处的狭窄地形优势。

刮擦声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听到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