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命运的三子(下)(1/2)

第325章:命运的三子(下)

“你将与亲友相别,

你将与仇(chou)雠相别。

你将同他人相别,

你将同自己相别。”

早年的缇里西庇俄丝是孤独的,而且是『执着』的孤独。

一是因为她从『负世』泰坦那听取了“救世的神谕”,二是因为她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

『凯撒』未立法前,她的存在不被翁法罗斯所容,她传播的神谕远比那刻夏的渎神更恶劣。

但她没办法。

她从来都没有过选择。

还没出生,她便注定要走上这条路,这条不能后退的路。

“缇里西庇俄丝。

你已咽下命运的果。

尔后,你将如一群无足之鸟,一刻无息地飞往明日。”

不过还好。

『凯撒』得知之后,便率大军四处征伐,以证逐火之名。

这一时期……

逐火被全翁法罗斯爱戴。

这一时期……

『泰坦』不再高高在上。

这一时期……

各大城邦有苦难言。

『铁血女皇』的“铁血”不仅体现在战场上,还在于律法。

身为“律法”半神,刻律德菈对裁决的定义,是极严厉的。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阿格莱雅时期的凯妮斯,敢在刻律德菈在位时跳出来,鼓动人心的话。

那她在刚冒头的时候,就已经被海瑟音砍成臊子了。

“黄金战争的旗鼓歇偃,孩子再相聚时,零落相对,唯有三人。”

总之。

那段时期太过于残暴。

无论是刻律德菈,还是各城邦在暗中发展的『清洗者』。

都不利于发展。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自刻律德菈突然消失后,临危受命的阿格莱雅在上位起初便拨乱反正。

她修改了律法,令那残酷的条例之中,有了一丝『浪漫』。

自那以后。

翁法罗斯便有了自由。

“‘『我们』听说过一名黄金裔。’活泼的孩童说。”

那人撕开黑潮封锁,直指天穹,欲以剑鞘承装火种。”

“‘总会有像我这般的战士,相信并保护她们所说的明日。’年幼黄金裔如此说道。”

“出征的黄金裔并未归来。”

“贪权者用锋刃挑起王冠,又一一死于权位的鸩酒。“”

黄金裔也不是无敌的。

在征伐『泰坦』时,生死离别是时常都会发生的,但葬身的黄金裔并没有落叶归根的权利。

自他们应召而来,就已经做好了时刻为逐火牺牲的准备。

“‘『我们』记得一群吟诗人。’寡言的孩童说。”

“诗人们为孩童的预言谱曲,沿着磐岩之脊的身躯,每个足印都刻录着歌谣。”

“我们虽无剑锋之利,却能带你们走遍这片土地。”

“直到数年以后,吟诗人尽数长眠地底,孩童唱着悠长的歌,独自背负凡人的回忆。”

能传颂各邦的。

只能是朗朗上口的童谣。

在吟游人的帮助下,缇里西庇俄丝最初的夙愿很快达成。

各个城邦都知晓了翁法罗斯即将迎来末日,而突然熄灭的烈阳也正好印证了这一点,他们部分选择背井离乡,奔赴奥赫玛。

部分选择留守原地,和他们俄信仰一同葬身于黑潮之下。

但这并非愚蠢。

因为黑潮终将吞没整个翁法罗斯,往圣城也只是苟且。

这场灾难,无人能免。

“‘『我们』……想念我们。’烂漫的孩童说。

“从家乡出发时。

门径将少女吹成无数翻飞的泡泡,被命运之风带往各方。”

“‘『我们』将奔向人间苦难。’孩童们相互打气。”

“年岁相逝、日月相争,孩童不时听见同伴们破裂的声音。

再见,再见,再见,仍在世间的孩子,悄悄藏起自己的啜泣。”

牺牲是难免的。

作为最初的『半神』,缇里西庇俄丝所背负的,也是后世黄金裔们所难以想象的。

也许她曾想过后悔过,在那无数个漆黑的夜里;也许她曾想过放弃,在那伙伴接连失讯的旅途。

可答案说明所有,缇里西庇俄丝坚持到了逐火的终章。

亦如起初。

金发女给她的约定。

“奥赫玛的山坡,曾长满金色的无花果,仅余的孩童牵着手,决定将这座美丽的城殿,作为又一段旅途的起点。”

“孩童们拉住少女的衣摆。‘请你聆听,*我们*带来的预言……’”

“少女轻捻丝线,将孩童们的过去,在自己心中揉捻作弦。”

那时。

阿格莱雅带有微笑。

人性还未泯灭,她对未来仍抱有着无限的期望,从织匠到逐火之旅掌权者,她自认为……

她不会辜负女皇期待。

当然,后世亦是如此。

“与我一同追逐火种吧。”

“我保证——”

“泼洒的奠酒必得馈答。

羔羊的热血不会白流。”

【星:阿格莱雅?】

【缇宝:嗯。】

【缇安:当时的她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在民众之间,被誉为全翁法罗斯最美丽的女人。】

【缇宁:现在也是。】

【白厄:回想当初,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将我从荒漠中带回奥赫玛时,我当时就决……】

【万敌:绝对你将用你的一生来报答她们的知遇之恩?】

【遐蝶:缇宝大人和缇宁大人为奥赫玛定下基础,缇安大人则穿梭在众城邦,都很伟大。】

【阿格莱雅:我的能力是你们明面上能看见的,可吾师的努力只在我们眼中,在我们心里。】

【阿格莱雅:若非有她,奥赫玛无以到今日。】

【刻律德菈:若非有你,奥赫玛无以至余年。】

4.1

“温柔的母亲悄然入梦,为孩子捎来西风彼岸的芬芳。”

“而后,她静悄悄地飘离,传入孩子耳中的话语,唯有一句哀怆(de第一声)的预言。”

“泰坦的长息、

支离的童谣、

卫兵的怒吼、

都卷作汹涌的黑潮,将第一位半神,从过去挟向未来——”

“如此便是,长梦伊始。”

4.2

“狭小的房间内,时光浇筑了她二十年的记忆。”

“孩童有时并不明白——

“窗外的世界门径纷繁如往,为何不踏足其上?”

“既然不能离开高塔,又为何要通过书籍瞥见远方?”

“母亲莞尔不答,只是用睡前故事,为孩童梦中的翁法罗斯,又镀上一层命运的金光。”

4.3

“命运的金光。”

“掩不住权位的阴暗。”

“夺取孩童唯一的亲人,只需要一封密谋的信函。”

“凶手自认谋杀天衣无缝,却不知死者自愿踏入门径的死窟。”

“祭司赴死前。”

“眸中闪着弃蔑。”

“却将最后的希冀与温暖,缝进那几只娃娃,都留给她那懵懂的挚爱。”

4.4。

“孤独将噩梦钉入孩童的夜晚,孩童紧抱那几只娃娃,‘至少我们不会抛弃彼此,对么?’”

“欧洛尼斯轻声叹息。”

“它悄悄地掀开时光帷幕,将一颗酹奠给勇敢者的水晶,放在拿剑的娃娃身前。”

“泰坦钟爱这生来悲戚的子女,却不能抹去行将到来的悲剧。”

“只能驱走神殿的夜风,让孩童今晚有个好梦。”

4.5。

“‘回头吧,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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