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难以启齿的秘密(1/2)
寂静的夜色中,师父步伐沉稳,平静如水地走进家门,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客厅里,邻里的乡亲们谈笑风生,热闹非凡,而我则悄悄跟在他身后,轻手轻脚穿过门槛,踱进那安静的书房,心跳略微加快,似乎藏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不错。”师父低声呢喃,眼中隐隐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棵大树上,有个巢。挖井时,那只老鸟一直静静栖息在枝头,毫无惧色。虽说周遭喧哗,它依旧不动。这证明,小鸟的羽翼仍未丰满。”
我静听心领,顿时心头一动:“这似乎预示着老周的孙子,未来会有贵人相助的兆头。”我忍不住问:“我查过那块风水地,形似飞鸟,乡长山红有没有表现出异样?”
师父眉头微蹙,似在思索:“应当有所察觉,但还不能确定他未来会请谁来看这块地。地的修为如何,擅砍树、安葬未必是善举。倒是在老周的右侧那块,似乎是个风水宝穴。”
两人沉思片刻,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师父微微努嘴,随即我跟着他缓步向老周家走去,夜色浓重,微风轻拂,带来一阵淡淡的泥土与青草香。
近段时间没有良辰吉日,又因家中只有十几岁的孙子,加之家境不算宽裕。师父斟酌再三,只定于明日举行一个简朴的追悼会,尽量低调。
到了老周家,一片凄凉中带着庄重。人不多,大多席地而坐,气氛沉重得几乎可以听到刻在心底的叹息。木匠周木匠带我们来到后院的平房,轻声说:“道长,这里清净一些,边吃边商量。”
院内的菜肴简朴,却透着诚意。周木匠补充道:“本来,堂兄打算请乡政府那边的熟人主持追悼,但临时变故,乡里临时加班,都抽不开身。”
师父淡然一笑:“你们就由山红主持吧。”
“山红?他懂得礼数。”周木匠犹豫片刻,点头认可。
饭后,天色渐暗,人们还未散,气氛越发庄重。我走到前面,用几块木板搭起一个临时讲台,手握话筒,声音平稳而庄严地宣布:“各位领导、嘉宾、亲友、邻里乡亲们——周公宏达追悼会,现正式开始。”
一片肃穆之中,我开始引领流程:“第一项,全体起立,哀悼宏达先生的逝世,鞠躬三次,礼毕,归位。”
接着,十二岁的孙子周靖用那稚嫩的声音朗读悼词,字迹歪歪扭扭,含着泪水,念得磕磕绊绊。台下哽咽成一片,哭声撕心裂肺,空气似乎都凝固在那份哀伤中。
我紧接着引导:“第二项,请宏达生前好友弘一道长献上挽文。”师父缓步登台,望着如潮的人群,轻声说道:“山红帮我拟了挽文。在我读之前,想说几句——宏达一辈子,坎坷多舛,昨日登仙,算是解脱了。”
诸人点头如捣蒜,一片默许。
他缓缓开口,语调缱绻悠长,带着南方特有的温润韵味,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戛然而止,似母猿的哀鸣,令人心弦紧绷。
“公元二零xx年春,四月二十四日,周公宏达英逝人世。春江水流不息,孤寂的横琴无声无息。乡邻乡亲,难舍离别。周氏孙子,孤零零的站在风中,望断天涯…”
我感受到那股撼人的力量,心中一震。原来师父偷偷润色了我写的悼文,增添了情感,令之感人至深。当他念到“周氏之细孙兮,孤零啊”的时候,台下几个妇人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得悲恸欲绝,场面一瞬变得催人落泪,令人心碎不已。
师父继续深情朗诵:“听我啊,泪如雨下,汇成溪流。死者托山而去,生者何去何从?拜托亲朋,托付邻里。爱这孙子,莫让他孤苦无依……”
我心里清楚,他这是在为周家托孤,叮嘱亲房和邻里对那孤苦伶仃的小孙子多加照料。
随后,他转回正题,讲述宏达跌宕起伏的生命历程,那些苦难与希望交织的故事,感染力十足。
师父的声音富有感染力,时而起伏跌宕,时而低沉如泣,像泉水叮咚,像荒山夜风。他的每一句话仿佛都能撼动心灵深处最柔软的那一角。
我站在一旁,眼眶湿润得几乎难以呼吸,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要不是主持人,我真想偷偷溜到角落,把悲伤一股脑地发泄出来。九点左右,追悼仪式终于结束。
师父示意我召集邻居们到“悠然居”聚一聚。
我逐户敲门,叫来了四十多户邻里。一时人声鼎沸,热闹而庄重。
师父拍了拍桌子,众人逐渐平静下来。“我和大家商量点事。”他郑重道,“老周走了,他唯一的孙子由周木匠抚养,但家境困难。我的想法是,大家出点善款,成立‘扶困基金’,最低五百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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