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鼓励与反思(2/2)

我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字,他凑过来看。那是“无”字的甲骨文,在暗黄的纸上清晰可辨。我问:“这个字的本意是什么?”他答:“就是在事情发生争执、签订契约时,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中间的人像,类似调解者)来调解或作证。”我轻声说道:“在古代,‘无’字与‘舞’有关。调解成功后,双方握手言和,便会跳舞庆祝。”我顿了顿,又说:“测‘无’,其实是在暗示你最近的生意麻烦,也许需要中间人的帮助。”他面露难色:“似乎是这个意思。”

我心中暗笑,凭借多年的经验,我知道这次测字其实暗示着他和那个出事的朋友a有关系。于是我继续讲解:“但‘无’也可能是指跳脚骂人,闹得不欢而散。”他眼睛一亮:“为什么会这样?”我笑着:“世事皆两面,调解不成,可能就会扭打起来,场面一度失控。”他惊讶:“还能有那样的结果?”我点点头:“一切皆有可能,特别是在你涉及的生意上,各种变数都可能出现。”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堪,低声问我:“其实,几年前我通过朋友a做了一笔交易,给了他两万元。现在他出事了,难不成要连累我?如果他供供出来,我会受到什么惩罚?”他的语气中夹杂着恐惧与担忧。

我微笑着:“这是行贿,金额虽小,但按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也会追究你的责任。”他惊叫:“你怎么知道?”我戏谑:“来问我的人,不止你一个。”他又问:“那我该怎么办?”我建议:“你得主动投案,实话实说,可能减轻处罚。”他犹豫:“这样对朋友公平吗?万一他不供,我反而被牵连,是不是越陷越深?我只想测个‘无’,祈求平安,没想到……”他话到一半,语气满是苦涩。

我对他说:“这事由你自己权衡。”他满脸焦虑:“大师,我只是来问点主意,你帮帮我啊。”我望着他扭曲的脸,心里暗叫不好:“事情不简单。”于是我淡然应道:“关键看他是否会揭发你。如果他供了,你就完了;不供,或许还能糊弄过去。要不,我们试个盲测,结果如何,你就照着做。”他听了,精神一振:“怎么个盲测法?”我从书房里拿出一本厚达四百二十七页的古籍,递给他:“你随意报个页码、行数、字的顺序。”他思索片刻:“166页,第六行,第六个字。”我笑了:“你是不是觉得六六顺,顺顺利利?那就找这个字。”我递给他厚书。

他小心翼翼翻开书,反复数了几遍,终于说:“是个‘等’字。”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能等一等吗?”我心里早已料到,有些事情不是光能等的。于是我在纸上写下“等”字,指着说:“这个字的意思是‘整齐的束帛’。古代用竹简写字,‘等’字左上是个竹字头。”他虽然不太懂,但还能听着:“就是竹头。”我又继续解释:“为什么用竹头?因为‘等’这个字最初在甲骨文里没有,是用竹简之后才出现的。下底的‘寺’,其实不是寺庙,而是存书的库房,比如要装三百片竹简,才能算做一本‘书’或‘资料’。这个字后来引申为‘等量齐观’,意思是所有资料都齐全,才能做出判断。资料不全,就像藏了缺页,断不了案。”

老周听得脸色愈发紧绷,站着犹豫:“那我……我该怎么办?”我毫不留情:“你得赶紧投案,坦白从宽。”他迟疑:“如果朋友没供出来呢?”我笑了:“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迷恋色欲的,意志薄弱;平日嘴上谦和心里坏的,一旦陷进去,就会破绽百出。你要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一步行动。”他被我的话点醒,连忙站起来:“大师,您说得对,我去投案!”说完,他掏出五百块钱,拱手行礼。

他离开后,我知道他还会再来。这人生的舞台,每个人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有些人善, 有些人恶,但都在演出自己的剧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