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佛光破邪阵(1/2)

那几只黑漆漆的佛手攥住脚踝的刹那,觉凡就知道不对头了。

那东西冰凉湿滑得跟水蛇似的,指甲尖得能扎透皮肉,更要紧的是——它里头那玩意儿脏得没法说。怨气、血煞,还有股子歪扭的佛力掺在一块儿,一碰着他的渡厄金光就开始滋滋冒黑烟,可就是死抓着不放,反而拼命往肉里钻。

“凡哥!”江星云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打着颤。

觉凡扭头一看,心里一沉。江星云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晃了晃就要往下倒。录音机炸开时那波精神冲击是冲着人神魂去的,她七窍玲珑体对这类攻势本就扛不住。

“站稳!”

他一把将江星云扯到身后,渡厄金光从掌心涌出,在她身前布了层薄薄的金色光罩。几乎同时,第二波精神冲击又来了,这回更狠,像根锥子直往人太阳穴里扎。

觉凡深吸口气,嘴里念出《金刚经》里那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八个字出口,化成实打实的金色梵文,一个个从他唇间飘出来,在半空里结成一道半透的墙。冲击波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但总算是给挡住了。

可脚底下的麻烦还没完。

那七八只黑色佛手越攥越紧,有些指甲已经扎进皮肉里了。琉璃净体自个儿抵抗着,伤口处冒出淡淡的金光,和黑气对抗发出烧焦似的声响。觉凡低头瞅了眼,那些黑气正顺着伤口往里渗,想污他的佛力根基。

“够阴的。”他低声骂了句。

白玲那边也不轻松。小狐狸化了人形躲开佛手,张嘴喷出蓝色狐火烧地面上的阵纹,可那阵纹跟活的似的,烧掉一块立马又长出来,反倒把狐火里的妖力吸走一部分。

“这阵不对劲!”白玲喊道,“它在吸我的妖力补自个儿!”

觉凡眯起眼,心通慧眼全力运转。石室地面、墙壁、天花板上那些乱糟糟的阵纹在他眼里渐渐清楚起来——中式八卦的方位,日式神道的符咒,还有佛门手印的变种,全被一道暗红色的能量线串在一块儿。

而那能量线的源头,正是地面上那个倒转的卍字符。

“拿邪佛力来污正佛……”觉凡低声说,“布阵的挺能想。”

他抬起右手,在胸前结了个印。不是平时用的那些寻常手印,是第四片菩提叶觉醒时悟到的——大日如来印。

结印的瞬间,丹田里那四片菩提叶同时亮了起来。

渡厄金光不再只是护体,而是开始往内收、往内凝,从觉凡周身毛孔里透出来,在他背后现出一轮拳头大小的金色日轮虚影。那日轮刚出来时还只是轮廓,可转了两圈就凝实了,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石室里的温度陡然升高。

抓住觉凡脚踝的那两只黑色佛手最先遭殃。金光照上去,它们就像被扔进油锅的活物般剧烈抽搐起来,指甲“嗤嗤”地融化,黑色的手背上鼓起一个个包,鼓包炸开,里头涌出腥臭的黑血。

“破!”

觉凡低喝一声,背后日轮猛地胀大了一圈。

金光如洪水般卷过整个石室。那些黑色佛手连挣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眨眼就被蒸了大半,剩下的几只也飞快萎缩,化成了几缕黑烟散掉。地面上的阵纹开始寸寸断裂,血红色的光像烧断的电线似的噼啪乱闪,几个呼吸间就暗了下去。

墙壁和天花板上的纹路也跟着崩了,石室里那股子压人的阴冷气一扫而空。

录音机的残骸还在冒烟。

觉凡走过去,蹲下身,在碎片里翻找。手指碰到个温热的硬物,捡起来一看,是块半个巴掌大的黑色玉片,入手沉甸甸的,上头刻着朵莲花。

莲花的花瓣全是倒着长的,花心处有个小小的逆卍字符。

他把玉片握在手里,心通慧眼自个儿读着上头残留的讯息——不是字,是画面和心绪的碎片:

七个模糊的女人身影,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手腕滴着血。血滴进一朵黑色的莲花里,那莲花有脸盆大小,花瓣一开一合像在喘气。月光很暗,几乎瞧不见,可莲花上方坐着个枯瘦的黑色僧影,背对着,只能看见僧衣的下摆……

还有一行字,直接印进脑海:

“祭品已足,月晦之夜,黑莲盛开,逆佛重生。”

月晦之夜,三天后。

“凡哥……”江星云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觉凡赶紧起身,扶住她。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些了,渡厄金光布下的护罩起了作用。

“没事了。”他说,手指搭在她腕脉上,一缕温和的佛力渡进去,帮她稳着神魂。

江星云摇摇头,自己站直了:“我缓缓就好。刚才那玉片……”

“黑莲宗的物件。”觉凡把玉片递给她看,“上头说,祭品齐了,三天后的月晦之夜,他们要搞什么‘逆佛重生’的仪典。”

“七个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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