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逃亡(2/2)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到浑身酸痛,尤其是膝盖和后背,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她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无数道口子,皮肤上布满了伤痕和泥土,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想起了阿哑,想起了阿哑挡在她面前的身影,想起了阿哑最后那鼓励的眼神,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碎瓷片,那上面还沾着她的鲜血,也仿佛沾着阿哑的鲜血。

“阿哑,你放心,我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玉玲珑在心中默默地发誓。

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想起自己的包裹已经丢了,干粮和水都没有了。她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些野果或者能喝的水。

幸运的是,山涧里的水很清澈,她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山涧边,用手捧起水喝了几口。清凉的泉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让她感觉舒服了许多。她又在周围找了一些野果,虽然味道有些苦涩,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吃完野果,喝足了水,玉玲珑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她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地势险要,人迹罕至,应该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但同时,这里也充满了危险,随时可能遇到野兽或者迷路。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必须尽快找到离开深山的路,或者找到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她想起了小翠曾经说过的话,往南走有一座青峰山,山上有位隐世高人,或许他能帮自己。她不知道青峰山在哪里,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往南走。

她用一些柔软的树叶和藤蔓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拄着一根捡来的树枝,艰难地站起身,开始沿着山涧向上走去。她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山路崎岖难行,周围时常传来野兽的叫声,让她心惊胆战。但她没有退缩,只是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她知道,自己必须克服这些困难,才能活下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她来到一个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羽毛鲜艳的小鸟正在树枝上欢快地跳跃着,似乎在向她指引方向。

玉玲珑心中一动,她想起了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小鸟能指引迷路的人找到正确的方向。她决定跟着小鸟的方向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出路。

她跟着小鸟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风景十分美丽。在山谷的尽头,有一座简陋的茅屋,茅屋周围种着一些蔬菜和草药,看起来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玉玲珑心中一喜,难道这里就是青峰山?这座茅屋里住的就是小翠说的那位隐世高人?她带着一丝希望和忐忑,慢慢向茅屋走去。

走到茅屋门口,她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老者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虽然看起来有些苍老,但精神矍铄,眼神炯炯有神。

玉玲珑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老爷爷,您好。我迷路了,能不能在您这里借住一晚?”

老者抬起头,打量了玉玲珑一眼,看到她满身的伤痕和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温和取代。他微笑着说:“孩子,你怎么会跑到这深山里来?看你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玉玲珑听到老者温和的话语,心中一暖,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她哽咽着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者,从乌镇的血劫到醉春楼的折磨,从阿哑的牺牲到自己的逃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老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同情,最后化为深深的叹息。他摸了摸玉玲珑的头,温和地说:“孩子,你受苦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磨难。”

“老爷爷,您能帮帮我吗?” 玉玲珑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期待,“我想变强,我想报仇,我想救出那些像我一样受苦的女孩。”

老者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孩子,报仇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我可以教你一些本事,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你愿意留在这里跟我学习吗?”

玉玲珑听到这话,激动得热泪盈眶,她连忙对着老者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愿意!多谢师父收留!”

老者笑着扶起她:“好孩子,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叫清风道长,你以后就叫我师父吧。”

“是,师父!” 玉玲珑恭敬地说道。

清风道长将玉玲珑带进茅屋,给她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拿出一些草药,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草药敷在伤口上,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

茅屋虽然简陋,但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些草药和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玉玲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终于有机会学习本事,为爹娘和阿哑报仇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照在玉玲珑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她握紧手中的碎瓷片,感受着那冰冷而锋利的触感,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天起,她要努力学习本事,要变得强大,要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代价!她的玲珑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险,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有着对自由的渴望,更有着那些牺牲的亲人朋友的期望支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