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修为损耗(1/2)

意识像是沉在无边无际的寒潭里,冰冷而混沌。傅红雪挣扎了许久,才终于冲破那层厚重的黑暗,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简陋却干净的石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草木清香,混杂着一丝熟悉的、温润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你醒了?”一道轻柔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疲惫。傅红雪转动僵硬的脖颈,循声望去,只见苏轻晚正坐在床边的石凳上,身上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裙摆沾染了些许泥土与草屑,显然是为了照顾他费了不少心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原本灵动的眼眸虽依旧明亮,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

“轻晚……”傅红雪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喉咙干涩得发疼。他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体内的内力更是空空如也,经脉中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刺痛,仿佛被人生生抽走了所有力量。

“别动,你伤得很重。”苏轻晚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按住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端过一旁石桌上的陶碗,碗中盛着温热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苦涩气息,“先把药喝了,这是我特意为你熬制的凝神汤,能帮你恢复体力。”

傅红雪顺从地靠在床头,任由苏轻晚用勺子舀起药汤,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药汤苦涩浓烈,入喉灼烧般的疼,可他却喝得格外认真,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苏轻晚的脸庞。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小巧的鼻尖因为凑近,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呼吸间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药香,萦绕在他鼻尖,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一碗药汤喝完,苏轻晚放下陶碗,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他的嘴角,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关切。

傅红雪点了点头,喉咙依旧干涩,却还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睡了多久?”

“整整七日。”苏轻晚轻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你上次为了救我,硬接了鬼面阁阁主三掌,内脏震碎,经脉寸断,若不是我……若不是我及时带你逃到这幽谷之中,恐怕……”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傅红雪能从她眼中看到深深的恐惧。

提到鬼面阁,傅红雪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随即又被浓浓的愧疚取代。他记得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是苏轻晚抱着他,拼尽全力催动内力抵挡追兵,她的身影在漫天刀光剑影中显得格外单薄,却依旧死死护着他,不肯放手。

“是我连累了你。”傅红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中满是自责,“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陷入险境。”

“傻瓜,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苏轻晚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指尖的触感微凉,“你是为了救我才伤得这么重,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而且,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笑容很轻,很柔,像山谷中拂过的微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可傅红雪却敏锐地察觉到,她在说这句话时,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而且在她抬手的瞬间,他分明看到她袖口下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青色印记,那是内力过度损耗、伤及本源才会出现的痕迹。

傅红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撑着身体,抓住苏轻晚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脉象虚浮无力,跳动得极为缓慢,内力更是微弱得几乎探测不到,与她往日那灵动充沛的气息判若两人。

“你的修为……”傅红雪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的修为怎么会损耗这么多?!”他太清楚这种脉象意味着什么,这是强行催动禁术、损耗自身本源修为才会有的后果,轻则修为倒退十年,重则根基尽毁,再也无法寸进。

苏轻晚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傅红雪死死攥住,挣脱不开。她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之前为了带你逃跑,催动内力过度,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休息一段时间?”傅红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吼,眼中满是血丝,“你当我看不出来吗?这是损耗本源的迹象!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禁术?!”他太了解苏轻晚的性格,她看似柔弱,实则极为倔强,为了救他,她绝对做得出来损耗自己修为的事情。

苏轻晚被他吼得微微一怔,随即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地说道:“我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真的没事。傅红雪,你不要这么激动,你的伤势还没好,不能动气。”

“小手段?”傅红雪死死盯着她,眼中的愧疚与自责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为了救我,你竟然损耗自己的本源修为?苏轻晚,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的修行之路本来一片坦途,却因为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苏轻晚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冰凉而灼热,“在我心里,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损耗一点修为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我从头再来,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就心甘情愿。”

她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扎在傅红雪的心上。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看着她手腕上那道淡淡的青色印记,心中的痛苦与愧疚几乎要让他窒息。他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却又怕弄伤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

“轻晚……对不起……对不起……”傅红雪的声音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她的肩头,“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你,反而要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苏轻晚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与剧烈的心跳,心中一阵酸涩,却又充满了暖意。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我相信你。傅红雪,不要自责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应对鬼面阁。”

傅红雪点了点头,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在自己怀中的真实触感,心中的不安才稍稍缓解了几分。他知道,现在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没用,只有尽快养好伤,变强,才能真正保护好她,才能弥补自己对她的亏欠。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这幽谷中安心养伤。这幽谷极为隐秘,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上覆盖着茂密的丛林,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外界,不易被人发现。谷中气候宜人,仙气浓郁,生长着许多珍稀的药草,是一处绝佳的养伤之地。

苏轻晚每日都会去谷中采摘药草,为傅红雪熬制药汤。她的修为损耗严重,行动起来比往日迟缓了许多,采摘药草时,常常会因为内力不足而累得满头大汗,手指也被药草的尖刺划得伤痕累累。可她从未在傅红雪面前抱怨过一句,每次回到石屋,都会强装精神,为他换药、喂药。

傅红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的愧疚愈发深厚。他开始努力运转内力,配合药汤疗伤。虽然经脉依旧刺痛难忍,内力恢复得极为缓慢,但他却从未放弃过。他知道,只有自己尽快好起来,才能替苏轻晚分担,才能不让她再这么辛苦。

闲暇之时,苏轻晚便会坐在傅红雪身边,为他讲述谷中的趣事。她会指着窗外绽放的野花,笑着说那是她发现的“忘忧花”,闻了能让人忘记烦恼;她会提起谷中偶尔出现的小松鼠,说它们调皮得很,经常偷她晾晒的药草;她还会哼起轻柔的歌谣,那歌声如同山谷中的清泉,流淌在傅红雪的心田,缓解了他身体的疼痛与心中的烦躁。

傅红雪则会安静地听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庞。阳光透过石屋的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让她原本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血色,显得格外温柔动人。他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有一次,苏轻晚采摘药草回来,累得直接坐在了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傅红雪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中一疼,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辛苦了。”傅红雪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苏轻晚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连忙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不辛苦,只要能让你快点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

傅红雪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一阵悸动,忍不住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他浓浓的愧疚与爱意。苏轻晚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浑身发软,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石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情愫。傅红雪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轻晚,等我们伤好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纷争、没有危险的地方,安稳地过日子。”

苏轻晚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坚定的语气,眼中满是憧憬,轻轻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然而,这份温馨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这日,苏轻晚像往常一样去谷中采摘药草,却在一处偏僻的山谷中,发现了几枚不属于谷中的脚印。脚印很大,很深,显然是习武之人留下的,而且看脚印的深浅与间距,对方的修为还不低。

苏轻晚心中一紧,瞬间警惕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顺着脚印的方向追查,发现脚印一直延伸到了通往外界的小路旁,显然是有人已经发现了这幽谷的入口。她不敢再继续追查,连忙转身返回石屋,脸色苍白地将这件事告诉了傅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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