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的萌芽·破冰的鼓点(1/2)

艺术楼顶层的排练室,渐渐有了一丝人气。灰尘被清扫,旧物被归置到角落,那套架子鼓在 逸 的擦拭下,显露出金属原有的、冷冽的光泽。然而,空间的清理容易,人心的坚冰却难以迅速消融。

排练依旧进展缓慢。贝斯手耀的手指总在弦上犹豫,弹出的音符虚弱而断续,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主唱 任 的声音则细若蚊蚋,一旦逸的鼓声稍重,她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缩回去,歌词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尴尬的沉默。

逸的耐心在第三次排练时几乎耗尽。他烦躁地扔下鼓棒,金属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喂!你们是在演默剧吗?”他抓了抓头发,“架子鼓是心跳,贝斯是骨架,人声是灵魂!现在心跳勉强有了,骨架是软的,灵魂出窍了!这怎么玩?”

耀和任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

予 站在窗边,没有立刻出声安抚或批评。她理解这种沉默。那并非懒惰或抵触,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于长期规训后的“失声”。肖伟的时代,任何微小的、与众不同的声音都可能招致打压,他们早已习惯了将真实的自我紧紧包裹。

“今天先到这里吧。”予合上手中的记录本,声音平静,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耀,任,你们不需要马上做到完美。试着把这里……当成一个可以犯错的地方。”

她的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在两人心湖中漾开微澜。可以犯错的地方?在这个学校里?

逸撇撇嘴,但没再说什么,弯腰捡起鼓棒,兀自对着哑鼓垫练习起复杂的节奏型,那密集而稳定的“哒哒”声,像一场无声的暴雨,填满了房间。

予走到角落,拿起那把被冷落的贝斯。她不会弹,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动最粗的那根弦。

“嗡——”一声低沉、浑厚的共鸣在空气中震颤开来,带着原始的、未经修饰的力量。这声音不像 任 的歌声那般脆弱,也不像逸的鼓点那般具有攻击性,它只是存在着,沉甸甸的,像某种苏醒的巨兽的心跳。

耀和任都愣了一下,看向予。

予松开手,余音仍在空中盘旋。“声音本身没有对错。”她看着他们,黑框眼镜后的目光沉静,“重要的是,我们想通过它表达什么。”

她没有再多说,拿起书包离开了排练室。有些种子,需要安静的土壤才能发芽。

第二天午休,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排练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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