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咫尺地狱·无声的侵略与紧绷的弦(1/2)
上课铃如同赦令,又像是更漫长煎熬的开始。徐sir 沉稳的讲课声在教室里回荡,分析着古文里的家国情怀,字句清晰,逻辑严密。但对于 丁 来说,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的全部感官,都被身边那个存在牢牢攫住。
卿 坐得笔直,姿态无可挑剔,仿佛一位最认真的学生。他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录,用的是同一支打印体般工整的钢笔。他的动作幅度极小,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每一次翻书页的轻微响动,每一次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像放大了一样钻进丁的耳朵,敲打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与矿物气息,这味道曾在市中心的图书馆、咖啡馆、公园长椅上如影随形,如今在这狭小的课桌间距里,变得更加浓烈,更加无处可逃。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摊开的课本,视线却无法聚焦。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旁边——他那双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且过于苍白的手;他那副反射着窗外冷光的金丝眼镜;他那一丝不苟、没有半点碎发的白色鬓角……
他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没有看她,没有跟她说话,甚至没有将任何东西越过课桌中间那条无形的线。但这种极致的“正常”与“规矩”,反而成了最恐怖的折磨。他就像一颗埋在她身边的、沉默的定时炸弹,你不知道它何时会爆炸,只能活在持续的、令人崩溃的预警状态里。
丁 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将手臂紧紧收在身体两侧,避免任何可能的触碰。她甚至不敢大幅度地呼吸,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课堂上的暗流
徐sir 提出了一个关于文章主旨的问题,目光扫过台下。他的视线在丁和卿这边短暂停留了一瞬。丁 立刻像被针扎了一样低下头。
“丁,你来回答一下。”徐sir的声音平静无波。
丁 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徐sir讲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带着各种意味。丁 感觉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就在这时,她旁边的 卿,用那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第三段,作者借物喻人,抒发的是虽处逆境却不改其志的坚贞。”
他的话像是提示,又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炫耀,彰显着他的游刃有余和对丁窘境的洞察。
丁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磕磕巴巴地重复了卿的话。
徐sir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继续讲课。
然而,这个小小的插曲却让丁更加恐惧。他听到了!他不仅听到了,还“帮助”了她!这种被窥视、被掌控,甚至连课堂表现都被纳入他观察范围的感觉,让她几欲呕吐。
课间十分钟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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