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下半场·逆转、红牌与哲的高光时刻(1/2)
下半场开始的哨音响起的瞬间,空气就变了。
不是战术变化,不是阵型调整,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东西——(5)班的急躁,像热油锅里滴进了水,噼啪炸开。
仓第一个冲出来。他接到传球,试图像上半场那样用速度生吃阳。启动、加速、变向——动作依旧迅猛,但那个微不可查的停顿,那个0.5秒的犹豫,出现了。
因为他的右脚在发痒。
不是剧痛,不是麻木,而是一种细密的、钻心的痒,从脚趾缝蔓延到脚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他试图集中注意力,但每一次触球、每一次蹬地,那痒意就加重一分。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鞋面,动作轻微,但被阳捕捉到了。
阳的大脑在0.2秒内完成了重新计算。
变量更新:仓-状态异常。突破效率预估下降15.3%。防守策略调整:压迫提前,干扰增强。
所以当仓再次尝试内切时,阳没有后退,而是上前一步,用身体贴上。不是粗暴的冲撞,而是精准的、持续的身体接触——肩膀抵住肩膀,大腿贴着大腿,每一次呼吸的热气都几乎喷在仓耳侧。
这种贴身防守,在职业赛场常见,但在初中生比赛里近乎无赖。它不追求抢断,只追求干扰,像一块甩不脱的牛皮糖。
仓烦了。他试图用假动作晃开,但右脚的不适让他的动作变形。他尝试强行加速,阳紧紧跟着,手臂有意无意地搭在他腰侧——不推,不拉,只是搭着,像一根随时会收紧的藤蔓。
“你他妈——”王锐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脏话。
阳面无表情,甚至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他今天已经做了七次,每次都是在计算重置的节点。
球被仓带出了边线。(?)班的界外球。
王锐狠狠瞪了阳一眼,转身往回走。他的步伐有些别扭,右脚落地时总是不自觉地轻抬一下。
看台上,逸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狐狸般的微笑。
但急躁的不只是仓。整个(5)班的心态都在发生变化。
上半场他们占尽控球优势,却落后一球。中场休息时教练的怒吼、队友间的相互指责、还有仓那莫名其妙的“脚痒”——所有负面情绪在下半场开始后迅速发酵。
他们开始盲目长传,开始单打独斗,开始用身体对抗代替战术配合。
而这,正是徐sir等待的。
第51分钟,(5)班后场长传失误,球直接飞出边线。姚迅速发出界外球,找到回撤到中圈附近的哲。
哲的高光时刻,开始了。
哲背对球门接球。他身后,(5)班的后腰已经贴了上来,手肘顶住他的后背,试图用力量压制。
哲没有硬扛。
在球触到右脚脚背的瞬间,他的身体向左微微倾斜,仿佛要向左转身。后腰的重心跟着移动。
但那是假动作。
哲的右脚脚腕极其隐蔽地一抖,足球像被施了魔法,轻轻弹起,越过他自己的左脚脚面,落向身体右侧。同时他腰腹发力,以左脚为轴,完成了一个2读。阅读比赛,阅读对手,阅读那种一触即发的暴力。
第67分钟,冲突终于爆发。
(5)班获得角球。球开到禁区,倪和对方中锋同时起跳争顶。两人在空中激烈碰撞,落地时,对方中锋倒地,捂着脸惨叫。
裁判冲过来。对方中锋指着倪,大喊:“他肘击!故意的!”
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他的左肘确实有抬起的动作,但那是在争顶时的自然摆动。
(5)班的球员围了上来,推搡,叫骂。仓冲在最前面,手指几乎戳到倪脸上。
哲、邓、耀迅速围上来,护住倪。双方队员挤成一团,推搡升级。
裁判的哨音响得几乎破音,但没人听。
就在这时,卿动了。
他没有加入冲突,而是走向了倒在地上的(5)班中锋。他蹲下身,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需要队医吗?你的鼻梁可能断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沸腾的油锅上。
(5)班的球员愣住了。他们看向自己的队友——确实,那中锋的指缝里渗出了血。
卿站起身,转向裁判,语气平静:“裁判,需要暂停比赛叫队医吗?”
他的冷静,与周围的混乱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裁判终于控制住场面。他给了倪一张黄牌——判罚肘击。倪没有争辩,只是沉默地接受了。
但冲突的种子已经埋下。
第72分钟,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仓在中场带球,被何从侧后方放倒。何的动作并不大,只是战术犯规,但王锐倒地时,故意用鞋钉刮过了何的小腿。
何闷哼一声,倒地不起。他的球袜被划破,小腿上出现一道血痕。
这一次,逸再也忍不住了。他从替补席冲进场内,指着仓的鼻子大骂:“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仓站起来,狠狠推了逸一把:“滚!假摔的玩意儿!”
场面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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