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藩王亲出征!围堵重镇困帝师!(1/2)
马蹄声刚歇,靖王的吼声就跟炸雷似的撞在基建重镇的城楼上——不是异族骑兵那种乱糟糟的喊杀,是裹着怒火的咆哮,震得城砖缝里的灰往下掉,连墙根下的草都跟着打颤。
方正刚从粮仓策马赶回来,马缰绳在手里绕了两圈还没拴稳,眼角就瞥见城外黑压压的兵阵:靖王骑在高头大马上,银甲蹭得发亮,连阳光都晃眼,手里的长枪直指城楼,眼神凶得能吃人。
“方正!你给老子滚出来!”靖王的声音裹着风刮上来,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城楼上,“异族那群废物不中用,老子亲自来收拾你!乖乖开门投降,饶你和城里的人不死!再犟,老子屠了城,拆你的驿道、砸你的水利枢纽,让你这几年的基建全他娘的打水漂!”
城楼上的兵卒攥着弓,指节白得泛青,手都在抖——城外至少五千人,刀枪竖得跟林子似的,铁皮甲胄反光晃眼;可城里能打的壮丁加起来才一千多,一半还是刚从粮仓撤回来的百姓,胳膊上缠着的布条有的还渗着红。周勇凑到方正身边,手紧紧攥着箭囊带子,声音发紧:“方大人,他们连撞城锤都带来了!那锤子裹着铁皮,足有半人粗,再等会儿,城门怕是要被撞裂!”
方正眯眼往下瞅,靖王身后四个兵卒正推着撞城锤往城门挪,铁皮蹭着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听得人牙酸。他回头喊:“李青瑶!把全国民生账抱来,就找咱镇周边那几页粮价!王小二,带二十个壮丁去城门后扛木杠,再拎几桶桐油——他们敢撞,就往门上浇油扔火把!”
“哎!”李青瑶抱着账本跑过来,纸页哗啦啦响,她手指在折角的那页戳了戳,递到方正眼前:“方大人,这页记着王家庄和李村的粮价!去年没驿道时八文一斤,现在才六文,百姓都认这个数,昨天还有人跟我算过账呢!”
“就用这个。”方正接过账本,指尖在“六文”那两个字上按了按,大步走到城楼边,朝着城下喊:“靖王!你口口声声说毁基建,你问问城里的百姓,他们答应不答应!”
这话刚落,城里就传来一阵骚动。王阿婆拎着半袋烟雾弹跑上来,布袋子蹭着台阶,灰都沾到了裤腿,她急得直跺脚:“方大人!俺刚在巷口听见有人嘀咕,说‘城外五千人,咱的锄头拼不过刀枪,不如开城门投降保条命’!”
方正心里一沉——刚才在粮仓打退异族时,大家还围着粮囤欢呼,没成想靖王来得这么快,人心转眼就慌了。他举起账本,对着城里的百姓喊:“父老乡亲们!大家看看这账本!王家庄去年冬天粮价八文一斤,多少人缩在被窝里饿肚子?现在驿道通了,南方的粮运过来,才六文!张村去年旱天,地裂得能塞进拳头,是咱修的水利渠引了水,才收了半仓粮!这些都是咱的活路啊!”
有个拄着拐杖的老丈慢慢挪过来,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颤巍巍地抓住方正的衣角:“方大人,俺知道基建好,可城外五千人,刀枪比咱的锄头硬,咱……咱打不过啊……”
方正蹲下身,拍了拍老丈的手背,声音稳得像城墙上的砖:“打不过也得打!靖王毁了基建,就是断咱的活路!他今天屠了咱这镇,明天就能去邻县抢!你们想想,去年没驿道,买一斤粮多花两文,一家五口一个月就多花三百文——这钱是你们刨地、织布攒的,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不是守我,是守你们自己的家、自己的粮!”
这话刚落地,人群里就有个壮丁站出来,胳膊上缠着新换的布条,布条还渗着新鲜的红,他攥着磨尖的锄头,声音有点哑却很响:“方大人说得对!俺不投降!俺家去年靠水利渠收了三石粮,要是靖王毁了渠,明年俺家就得饿肚子!俺跟他拼了!”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不投降!守家!守基建!”连之前小声嘀咕投降的人,也攥紧了手里的镰刀,往后退了退,挤到人群里。王阿婆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喊:“俺们还有烟雾弹!去年在粮仓能呛跑异族,今天照样能呛得他们找不着北!”
城楼下的靖王见城里没乱,反而喊得更凶,气得马鞭往马背上抽,抽得马鬃乱飞,马“嘶”地人立起来:“给老子撞!今天非要把这破城门撞开不可!”
四个兵卒咬着牙推着撞城锤往城门冲,“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门轴“吱呀”叫,门后的壮丁手都麻了,攥着木杠的指节更白了。“快!往城门上浇桐油!”王小二喊着,壮丁们拎着油桶往上浇,桐油味混着尘土气,呛得人直咳嗽,顺着门板往下流,滴在地上亮晶晶的,沾了灰就变成黑印子。
“扔火把!”方正喊了一声,城楼上的兵卒掏出火折子,“嗤”地吹亮,点着了火把往下扔。桐油一遇火,“轰”的一声,城门上就烧起了火,火舌舔着门板,冒着黑烟,吓得推撞城锤的兵卒往后退——有个兵卒的衣角被火星燎到,赶紧伸手去拍,慌得差点摔进护城沟。
“废物!一群废物!”靖王气得在马上转圈,马鞭抽得马直蹦,“拿水来!灭火!继续撞!今天撞不开这城门,老子砍了你们的头!”
兵卒们拎着水桶往城门上浇,“哗啦”一声,火小了点,可门板被烧得发黑,裂开了细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焦糊味。“方大人,城门快顶不住了!”周勇喊着,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咻”地射出去,箭擦着一个兵卒的胳膊过去,钉在地上,可兵太多,根本挡不住——又有几个兵卒扛着木梯往城墙边跑。
方正摸了摸腰间的驿道信号牌,牌面被摸得发亮——按说巴图带着骑兵早该到了,可驿道方向连点尘烟都没有,难道路上出了岔子?他踮脚往北边看,只有空荡荡的驿道,土路上的车辙印都快被风吹平了,心里的焦虑像潮水似的往上涌,可脸上没露半分——他要是慌了,城里的人就更没主心骨了。
就在这时候,靖王又朝着城楼喊,声音带着得意的狠劲:“方正!你别等了!你的草原盟友来不了了!老子早就派人去截他们了!今天,你插翅难飞!”
城楼上的百姓听见这话,刚稳下来的心又慌了。有个年轻兵卒攥着弓,小声嘀咕:“要是巴图大人不来,咱真的顶不住了……”这话像颗石子,扔在人群里,不少人都低下了头,手里的锄头攥得松了点。
方正把账本卷起来,往城垛上一敲,声音响得镇人:“就算巴图没来,咱也能守!驿道是咱一砖一瓦铺的,哪里有坑、哪里能藏人,咱比谁都清楚;水利是咱一锹一锹挖的,哪里能存水、哪里能泄洪,咱也比谁都明白!靖王想毁咱的活路,没那么容易!”
他回头对王小二说:“你带几个人去水利枢纽,把之前改的导流闸关紧了——那闸能存水,要是他们攻进来,就把水引到城边的沟里,淹他们的脚!”又对李青瑶说:“你去驿站点烽火,把‘艾草青青’的信号放出去,让周边互助点赶紧派兵来——就算慢,也得让靖王知道,想吞了这镇,没那么简单!”
“好!”王小二拎着锄头就往下跑,路过城边时,还拍了拍那个嘀咕的年轻兵卒:“怕啥?去年修水利时,咱跟硬石头较劲都没怕,还怕他们这群没良心的?”李青瑶也抱着账本跑了,账页在风里飘得哗啦啦响,路过巷口时,还不忘喊了句:“张婶,帮着烧点开水,烫他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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