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山民助!男女老少齐上阵!(1/2)

武陵山地的晨光刚漫过崖顶,凿石声就刺破了山谷的宁静——铛铛脆响,撞在崖壁上还能弹回来,传出去老远。

比往日更热闹的是,山民们扛着自家的家伙事儿从村里涌来。赤着胳膊的壮实汉子扛着锄头斧头,挎着竹篮的妇人篮里装着水壶、粗面馍,还有腌菜坛子;拄着短棍的老人攥着磨得发亮的劈柴刀,连半大的孩子都提着小竹筐,筐里装着野果,蹦蹦跳跳跟在后面。李老汉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柴刀刃口闪着光,嗓门比凿石声还冲:“帝师,俺们来了!这路是咱自己的路,早一天修通,早一天不用遭那份罪,说啥也得快点干!”

方正站在崖下,看着一张张带着热乎气的脸,心里又暖又沉。暖的是山民们彻底丢了“山神”的顾虑,真心实意来搭手;沉的是昨晚那档子事——堆在角落的几根凿子被人偷偷磨钝了,好几捆麻绳还有齐整的刀割痕,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捣乱。余党没走远,还在暗处盯着,这颗钉子不拔,修路就没个安稳。

“乡亲们有心了!”方正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得能盖过山风,“修路苦,也有风险,但咱们拧成一股绳,不光能早通路,还能把那些搞破坏的杂碎揪出来,再也不让他们欺负咱山里人!”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喊:“帝师放心!谁敢再来捣乱,俺一锄头敲晕他,绑起来扔给官府!”

可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山民突然咋咋呼呼跳起来:“俺的锄头呢?昨天收工时明明放这儿的,咋不见了?”他扒拉工具堆的手都在抖,脸憋得通红,“那是俺爹传下来的家伙,最趁手的!”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喊声冒了出来:“俺的麻绳也没了!昨晚特意卷好压在石头底下!”“俺的凿子也不对劲,昨晚还利利索索,今早咋就钝得凿不动石头了?”

山民们瞬间骚动起来,脸上的热乎气凉了半截,眼神里又爬起恐慌。“是不是那些杂碎又来搞鬼了?”“他们藏哪儿了?会不会今晚就来偷袭?”议论声嗡嗡响,连几个胆大的汉子都握紧了手里的工具,警惕地瞅着黑漆漆的山林,手心直冒汗。

老族长眉头一拧,拐杖往地上一戳,咚的一声震得碎石乱跳:“慌啥!不就是几根破工具、几捆麻绳?能挡得住咱修路的心思?”他转头看向方正,语气比昨天硬气了不少,“帝师,俺们村后山有片硬木林,质地结实,俺让后生们去砍了,连夜打几把锄头凿子;麻绳不够,各家把自家的凑一凑,先顶用,等路通了,再给大伙补上!”

方正心里一动,老族长昨晚还心存顾虑,此刻却主动扛事——定是看清了余党的伎俩,也念着乡亲们的盼头,这份转变既自然又让人暖心。“老族长说得对!”他高声道,“工具没了能再做,信心没了,路就真修不成了!今天咱分工干活:年轻汉子跟工匠凿石搭架;妇人负责送水做饭,让大伙吃饱有力气;老人孩子帮忙劈柴、理材料,把木头削规整些。咱用自己的东西,修自己的路,谁也别想拦着!”

“好!”山民们齐声响应,恐慌渐渐被火气顶了回去。年轻汉子跟着李老汉往后山去,脚步声踏得地面咚咚响;妇人们转身往村里跑,裙摆扫过草丛;老人带着孩子在空地上劈柴,咔嚓咔嚓的声响不绝于耳,原本乱哄哄的工地,转眼就井然有序。

方正捡起一根被割坏的麻绳,指尖摸着齐整的切口——利落得很,不像是慌乱中割的,倒像是有人拿锋利的刀子,趁着夜色偷偷下的手。而且对方摸得准,哪捆麻绳常用、哪几把凿子顺手,门儿清。他心里犯嘀咕:余党咋这么清楚工地的情况?难不成村里真有内应,一直在给他们通风报信?

这念头刚冒出来,王老爹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过来,手里捏着块带泥的布料,脸色凝重:“帝师,你看这个!俺在工具堆旁的草丛里捡的,不是咱村里人的料子——咱山里人穿的都是粗麻布,这料子又滑又软,带着股城里人的熏香,是绸缎!”

方正接过布料,指尖一摸就知不假,边角还沾着点暗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跟上次在山神庙发现的血藤汁液一个味儿。“是余党的!”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寒意,“他们不光偷工具、割麻绳,还在暗处盯着咱的动向,就是不想让咱山里人过好日子!”

老族长凑过来看了看,花白的胡子都气翘了:“这些杂碎,阴魂不散!帝师,俺让村里后生轮流守工地,白天修路,晚上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不用等晚上!”二柱扛着根刚砍的硬木跑过来,额头上淌着汗,脸上冒着火,“俺们一边修路一边留意动静!只要他们敢露面,咱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保管把他们活捉,让他们尝尝山里人的厉害!”

“对!俺们不怕他们!”山民们纷纷附和,手里的工具挥得呼呼响,连老人都攥紧了短棍,一副随时要上阵的模样。

方正点点头:“好!咱既要赶进度,也得防着空子。张工匠,你带人在工地周围草丛里设几个简易警报器——用绳子拴着铃铛,一头系在树干上,一头拉进工地,有人靠近就响;禁军兄弟分两组,一组在工地外围巡逻,重点盯着山神庙和山林方向,一组跟着大伙施工,刀别离手,有情况随时上!”

安排妥当,工地又热火朝天起来。凿石声铛铛脆,劈柴声咔嚓响,吆喝声、号子声裹着风飘远,比昨天更旺的劲头,烧得人心头发热。方正跟着工匠们在陡崖下查看,这儿是最关键的地方——崖壁几乎垂直,得凿出凹槽再架木梁,难度大,风险也高。

“帝师,这崖壁太陡了!”张工匠指着崖壁皱紧眉,“凿石时碎石容易往下掉,砸到下面施工的人就麻烦了!而且上面的岩石看着结实,实则满是细缝,盲目凿的话,说不定会整个塌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山民们也围了过来,抬头瞅着陡崖,脸上露了难色。李老汉叹了口气:“这崖壁俺们以前打猎都不敢靠近,脚下没着力点,稍不留意就摔下来,没想到修路还得在上面凿石,这可咋整?”

人群里有人嘀咕:“要不换个路线?绕着崖壁走?”“不行啊,绕路要多走十几里,全是烂泥地,更难修!”你一言我一语,刚提起来的劲头又泄了半截。

就在大伙犯愁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俺有办法!”

众人转头一看,是村里的老石匠陈阿公。他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捏着把小小的凿子,走得慢悠悠,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这崖壁是千层岩,看着陡,实则每层都有缝,跟人一样,有骨头有缝,顺着它的性子来,就听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崖壁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咱顺着缝凿,先凿出一个个小坑,再把粗壮的木桩嵌进去,用石头楔紧,既稳当,又不容易掉碎石,人站在木桩上施工,也安全得多!”

陈阿公年轻时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石匠,村里的祠堂、石桥都是他带人修的,手艺精湛,威望极高。后来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才歇了手。他这么一说,山民们都点头:“陈阿公说得对!俺们以前盖房子,就跟着阿公学嵌木桩,结实得很,几十年都不晃!”

方正喜出望外,上前一步恭敬道:“陈阿公,那就麻烦您带着大伙凿石嵌桩!需要啥工具,咱立马准备,您尽管吩咐!”

“不用啥特殊家伙!”陈阿公摆了摆手,举起手里的小凿子在崖壁上笃笃敲了两下,“就用这普通凿子,顺着缝来,省力又安全。后生们力气大,负责凿坑;妇人们手巧,递木桩、敲钉子,分工合作,很快就能搞定!”

二柱立马喊:“俺来给阿公搭手!俺力气大,凿坑的活儿交给俺!”说着就爬上简易木架,手里的大凿子对准崖壁的缝,听着陈阿公的指挥,小心翼翼往下凿。铛铛铛几声,崖壁上就出现个规整的小坑,碎石顺着缝滑到空地上,比之前盲目凿石安全多了。

“真管用!”大伙都兴奋起来,几个年轻汉子纷纷爬上木架,跟着陈阿公学技巧;妇人们端着木桩踮脚递上去,手里的锤子敲得咚咚响。没多大一会儿,崖壁上就嵌好了一排木桩,稳稳当当的,看着就让人踏实。

方正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山民们不光主动来修路,还拿出了祖辈传的智慧,这份凝聚力,比啥都管用。他转头对张工匠说:“你跟着陈阿公好好学,把这技巧教给更多工匠,咱加快进度,早日把这段最险的路修通!”

张工匠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敬佩:“好!陈阿公这手艺,比俺们城里的方法管用多了,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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