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榫卯支架差木材!少年砍树伤手,老木匠骂完偷偷抹药膏(2/2)

王小二被骂得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受伤的手上,疼得他抽了口气,却还是小声认错:

“俺错了师傅…… 俺不该逞强……”

赵六骂得更凶,唾沫星子溅到王小二脸上,可手却不自觉地从布囊里摸出个小瓷瓶 —— 瓶身磨得发亮,连标签都没了,是他揣了十年的治伤药膏。

他拉过王小二的手,粗粝的指尖蘸着药膏,轻轻抹在伤口上,还怕疼着孩子,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眉头皱得紧紧的:

“疼就喊,憋着干啥?跟个闷葫芦似的!下次再这样,俺就没收你斧头,让你天天跟在俺屁股后面递刨子、磨凿子,啥也别想干!”

王小二疼得龇牙咧嘴,却笑了,露出两颗豁牙:

“俺知道了师傅!下次肯定小心!”

李四在旁边看得直乐,用斧头柄戳了戳赵六的胳膊:

“赵师傅,你这是骂得越狠,疼得越厉害啊!刚才跑过来那架势,俺还以为你要把小二拎起来揍一顿呢。”

赵六瞪了他一眼,把药膏塞回布囊,捡起地上的凿子,往王小二手里塞了块小布巾:

“拿着擦汗。砍树的活儿不用你沾,捡捡树枝就行。”

几人重新动手,这次赵六寸步不离盯着王小二,生怕他再碰斧头。

日头慢慢往西边斜,晒得人后背发烫,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树干上就没了影。李四的褂子全湿透了,贴在背上像块黑膏药,却还哼着小调砍树,干劲十足。

终于,两根粗横木砍好了,碗口粗,六尺长,直得跟旗杆似的。

李四和方正各扛一根,木头沉得压得肩膀发麻,走一步喘口气,肩膀被木头发红的印子。

王小二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捡来的树枝,时不时想帮着扶横木,却被赵六一把拉开:

“老实走着!木头沉,压坏你咋整?”

回到渠堤时,太阳快落山了,橘红色的余晖把渠堤染得通红。

流民们都围过来,七手八脚地抬横木,有个老婆婆颤巍巍地递过一碗水,碗沿豁了个口,却擦得干干净净:

“孩子们累坏了吧?喝点水歇歇!”

赵六指挥着把横木架在支架上,手里的凿子 “叮叮当当” 响,没一会儿就把榫卯接口凿好,严丝合缝得跟长在一起似的。

他拍了拍横木,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妥了!这下别说下雨,就是刮大风,这支架也稳得跟扎了根似的!”

流民们都松了口气,有人递来干硬的麦饼,有人拿出缝补的布片,围着支架坐成一圈说笑。

王小二坐在赵六旁边,手里攥着铜哨子,时不时偷偷看自己包着草药的手 —— 赵六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还特意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怕勒得太紧。

就在这时,方正脑子里 “叮” 的一声脆响,淡蓝色的系统弹窗跳出来,字里行间透着紧迫:

【渠堤加固进度更新:60%】

【任务要求:需在 2 日内完成剩余 40% 加固,确保渠水顺利流通至农田】

【温馨提示:注意防范人为破坏行为(如符纸栽赃、蓄意松动支架等),避免前期基建成果受损】

方正心里一沉 —— 还有 40% 没完成,只剩两天时间,管家还憋着坏呢。他摸出怀里的小纸条,上面用炭笔描的倒计时 “剩余 46 小时” 都快被捏皱了。

抬头看西边,太阳落了一半,余晖把渠堤染得通红,看着安静,可这安静底下,指不定藏着多少事儿。

“今晚轮班守渠堤!”

方正站起身喊,声音清亮,

“李四带两个人守东段支架,俺守西段,赵师傅盯着中间的填缝!小二年纪小,睡两个时辰再换李四,别硬撑!”

“俺不用睡!”

王小二赶紧站起来,攥着小斧头的手都发烫,

“俺也能守夜!俺盯着东段,谁也别想靠近支架半步!”

赵六拍了拍他的头,把他按回草堆上,掌心的老茧蹭得孩子头发乱翘:

“听话!你手伤着了,得养着,不然咋学榫卯?守夜的事有俺们呢,不放心就把铜哨子给俺,见了动静俺喊你。”

王小二噘着嘴点头,把铜哨子递过去:

“那俺睡两个时辰就来换你!可别跟俺抢!”

流民们散了,李四带着人扛着锄头守在东段,月光慢慢爬上来,洒在支架上,木头泛着冷光。

赵六蹲在中间的填缝旁,手里攥着凿子,时不时敲敲水泥,听声判断干没干透。方正靠在西段的杨木上,手里攥着铜哨子,冰凉的触感让人清醒。

“你说,那管家今晚会不会来?” 方正凑过去,声音压得低,怕吵醒王小二。

赵六抬头看月亮,眉头皱着,指尖摩挲着凿子柄:

“不好猜。那狗东西阴得很,白天塞钱被拒,指不定趁夜里没人来搞破坏 —— 要么松支架,要么就把那瘟神符插渠边。”

他摸出火折子吹亮,火苗子忽闪忽闪的,

“见着黑影别犹豫,直接吹哨子,流民住得近,一喊就来。”

方正接过火折子,火苗映着赵六的脸,满是沧桑。

他看向渠堤尽头的小路,月光把路影拉得老长,像条藏着蛇的带子 —— 管家要来,准从这儿来,说不定还带着家丁。

王小二躺在草堆上睡得沉,嘴角挂着笑,偶尔嘟囔句 “师傅,俺砍的木头结实”。

赵六轻轻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草堆,动作轻得怕吵醒他。

“这孩子,”

赵六小声叨叨,带着点软,

“跟俺小时候一样,啥都想抢着干,就怕别人说他没用。”

方正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 —— 这老木匠看着凶,心里比谁都疼流民、疼徒弟。

有他在,渠堤和流民的活路,总能守住。

可他也清楚,管家不会善罢甘休,那 10 张瘟神符一天不露面,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月光越来越亮,洒在水泥缝上泛着冷光。

方正攥紧铜哨子,盯着渠堤尽头的小路,耳朵竖得老高 —— 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得警醒着。

今晚的渠堤看着静,可藏在暗处的较量,早跟着月光,悄悄拉开了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