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渠边插满瘟神符!流民喊砸渠,急寻栽赃黑手(2/2)

方正点头,指着没被扯的符纸,

“你看这符纸上的指纹,管家常年握笔,指尖有老茧,说不定留了印。你去县衙书房,把昨天他碰过的那方‘清风’砚台拿来——就是案头刻着字的那方,他昨天塞钱时攥过,肯定有指纹!”

赵六皱着眉应下来,却没立刻走,从布囊里摸出个小凿子,塞给蹲在旁边的王小二:

“你拿着这个,帮着方县令盯着,要是有人敢砸支架,就用这凿子敲石头报警,别跟他们硬拼。”

又转头对方正说:

“你看好这些糊涂蛋,别真让他们把支架拆了。俺去拿砚台,路上要是遇着管家的人,就给你吹哨子。”

“放心!”

方正拍了拍胸脯,

“俺盯着呢,出不了事!”

赵六“嗯”了一声,转身往县衙跑,布囊里的凿子撞得“叮叮当当”响,跟着急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越跑越远。

流民们见李青瑶和赵六都忙活起来,渐渐安静下来。

李四走到方正身边,攥着锄头的手松了点,闷声说:

“方县令,俺帮你盯着这些符纸,谁要是敢动歪心思,俺就喊你!”

王五也点头,把小石头抱到草堆上,掖了掖孩子的衣角:

“俺去工坊那边瞅着,青瑶姑娘要是回来,俺先跑回来报信!”

小石头从草堆上爬起来,攥着赵六塞给他的小凿子,小胸脯挺得老高,奶声奶气地喊:

“俺也帮着盯!谁敢来搞破坏,俺就敲凿子报信!”

方正蹲下身,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心里暖了点——之前大伙还怀疑他的水泥方子,现在愿意信他,这就是盼头。

刚想说话,就见小石头指着西头喊:“方县令!你看那边!”

方正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工坊那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穿着绸缎衣裳,袖口上绣的“三棵松”图案在晨光里晃了一下——是管家的人!

“别让他跑了!”方正心里一紧,刚想追过去,就见李青瑶抱着账本跑回来,跑得满头大汗,怀里的账本都歪了,边角还沾着点炭灰。

“方县令!查到了!”

李青瑶扶着膝盖直喘气,话都说不利索,

“3天前,张管家去工坊买了10张瘟神符,账本上的签字就是他的!俺问了工坊的伙计,那伙计偷偷拉俺到后门说,管家买符纸时还问‘能不能画得吓人点,最好让流民不敢修渠’!”

说着,她把账本摊开,指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你看,这‘张福’就是他的名,‘福’字的点写得跟墨团似的,跟他昨天塞钱时签的一模一样!伙计还说,管家买完符纸,还威胁他不准说出去,说漏嘴就拆了他的工坊!”

方正凑过去看,账本上的字迹果然跟记忆里的分毫不差,心里更确定了——就是管家干的!

可他敢这么明目张胆,背后肯定有张御史撑腰。刚想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嘀嘀”两声哨子响——是赵六的铜哨子!

“赵师傅出事了?”

李四立刻攥紧锄头,眼神都变了。没等大伙反应过来,赵六扛着砚台跑过来,布囊的带子断了一根,凿子掉了好几把,额角还沾着点血,喘着粗气说:

“管家的家丁在县衙门口守着,想把砚台拿走烧了!俺跟他们抢了半天,才把砚台抢回来!”

他把砚台往地上一放,布包打开,那方刻着“清风”的砚台边缘还沾着墨渍,隐约能看见指纹印,指尖处有块模糊的茧痕——跟符纸上可能留下的指纹正好对得上!

“太好了!”

方正刚想说话,人群里突然有人喊:

“不好了!符纸被风吹到田里了!”

大伙赶紧往土豆田跑,只见三张符纸被风吹得飘在青嫩的苗叶上,黄纸盖着绿苗,看着跟蒙了层鬼气似的。

刘婶蹲在田边,看着被符纸盖着的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可咋整?苗要是被河神怪罪,今年就长不出土豆了,俺们咋活啊……”

流民们又慌起来,有人伸手想去扯符纸,却又缩回来,怕触怒“神明”。

方正快步走过去,伸手把符纸从苗叶上摘下来,揉成团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别慌!这就是张破纸,吓不着苗,也吓不着咱们!只要把管家揪出来,当着大伙的面揭穿他,河神啥的,都是假的!”

他看着手里的砚台和账本,心里清楚——证据有了,就差当面对质。

可管家肯定不会轻易认账,得想个法子让他露馅。

正琢磨着,李四攥着锄头喊:

“俺们现在就去找管家对质!让他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这符纸是不是他插的!”

“对!找他对质!”

流民们跟着喊,刚才的恐慌渐渐变成怒气——管家这是断他们的活路,谁能忍?

方正点头,刚要喊大伙动身,就见张御史家的方向冒起一缕黑烟,像是在烧什么东西。

“不好!他们在销毁证据!”

方正心里一紧,拎起砚台就往那边跑,“快跟上!别让他们把账本或者书信烧了!”

赵六抱着账本跟在后面,流民们扛着锄头、拿着铁锹,浩浩荡荡跟上去。

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见个家丁慌慌张张地从张御史家的方向跑过来,看见方正一行人,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回跑,嘴里喊着:

“管家!不好了!流民们过来了!快把东西烧干净!”

方正跑得更快了,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管家不仅栽赃,还想销毁证据,这背后指不定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他盯着远处的黑烟,隐约能看见有人在院子里扔东西进火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把真相砸在大伙面前!

风把黑烟吹得飘过来,带着点纸烧糊的味道,呛得人咳嗽。这场对质,不仅要揭穿栽赃,还要揪出背后的人,容不得半点差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