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粮商抬价砸商铺,算盘碎裂哭求援(2/2)

一个穿破棉袄的老汉挪过来,声音发颤,手里的空粮袋磨得起了毛,

“俺家娃两天没喝稀的了,就等着来买粮,他要是砸了铺,俺们可咋活?”

“是啊是啊!”

一个妇人抱着怀里的娃,眼泪滴在娃的破棉袄上,那娃还在啃着没肉的手指头,

“周老三把粮价涨三倍,俺们买不起,这铺要是没了,连个买粮的地儿都没了!娃们要饿死了!”

流民们七嘴八舌地喊开了,声音里全是绝望,有的说着说着就红了眼。

李青瑶攥着方正的衣袖,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方县令,俺知道您修渠救了俺们,求您再救救这铺,救救流民……俺给您磕头了!”

说着她就要跪,方正赶紧扶住她,掌心触到她胳膊上的薄汗,那手凉得像冰:

“别跪!这事儿我管定了!有我在,没人能断你们的活路!”

周老三见他不肯退,脸瞬间沉下来,跟锅底似的,冲家丁使了个眼色:

“给老子接着砸!把里面的盐袋、米缸全扔出来!让她知道,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家丁们刚抡起木棍,就见巷口冲过来个黑影——是李四,扛着改良锄头,锄头上还沾着渠边的泥,他吼得嗓子都哑了:

“狗娘养的!敢砸铺子,俺一锄头砸烂你的狗头!”

流民们本来缩着不敢动,被这话一激,也跟着喊:

“对!不能让他们砸!”

“俺们跟他们拼了!”

有个半大孩子捡起地上的石头,攥得紧紧的,瞪着家丁,小脸憋得通红。

周老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却还嘴硬:

“你们这群穷流民,也敢跟老子叫板?家丁,给老子打!出了事老子担着!”

“谁敢动?”

方正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流民和家丁中间,手里的水泥试块举得高高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再动手,就是抗官!这罪名,是你们家丁担,还是你周老板担?真要抓了人,你周老板舍得花钱捞?”

家丁们的木棍停在半空,你看我我看你——抗官的罪名可不小,真要被抓了,周老三未必会保他们,犯不着为了这点钱丢了饭碗。

周老三气得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却没敢再喊动手,只是狠狠瞪着方正,眼神里全是怨毒:

“好!方县令,你有种!这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李青瑶的铺子撂狠话:

“你要是敢开粮市,老子让你这铺子天天都有人砸!不信你试试!”

家丁们跟着他灰溜溜地走了,留下满地狼藉——破门板歪在墙边,柜台翻着,算珠滚得到处都是,盐袋破了,白花花的盐撒在地上,混着泥,看着心疼得慌。

李青瑶瘫坐在地上,抱着账本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把夹在里面的药方都打湿了,字迹晕得看不清:

“方县令,这可咋整啊?铺子砸了,俺爹的药钱……流民的粮……俺们可咋活啊?”

方正蹲下来,捡起块沾着盐粒的算珠,指尖擦去上面的泥,那算珠冰凉,硌得人心慌:

“别慌,铺子砸了能修,粮的事,我来想辙。”

他抬头看流民,有的蹲在地上捡算珠,有的攥着空粮袋发呆,眼神里全是盼头——他们信他,就像信渠里能流出水来。

他攥紧手里的水泥试块,指腹蹭着上面的灰,突然想起昨天赵六说的“路通了货好卖”,又看了看李青瑶手里的账本——商户们肯定有压货卖不出去,流民们有需求买不到粮,或许能借着基建的由头,凑钱开个粮市,跟周老三拼一把。

可周老三势力大,商户们怕是不敢沾边,这事儿,难啊。

巷口的风刮过来,带着泥腥味,吹得地上的算珠滚了滚,碰在破门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那响儿细碎,却扎得人心慌。

李青瑶还在哭,流民们沉默地捡着地上的东西,方正看着这一幕,心里沉甸甸的——这不是一间铺子,是流民们的活路,他必须保住,一定得保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