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赵六冒险测私田,石砸木尺险逃脱(2/2)

跑过一座晃悠悠的土桥,他回头瞅了瞅,家丁没追上来,才敢靠在土墙上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揣了只蹦跶的兔子,怀里的木牌硌得肋骨生疼。

他掏出来看了看,三块木牌都在,就是边缘沾了点泥和草屑。

再摸怀里的木尺,裂缝从尺头的“一寸”刻痕裂到尺尾的“一丈”,他用指尖摸了摸裂处,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惜了这把尺,陪俺刻了多少榫卯、修了多少家具……”

可转念一想,木牌在就好!这是救流民的命!

他抹了把脸,又加快脚步,路上的土渣子钻进破了的裤腿,蹭得伤口更疼,他却咧着嘴笑:

“幸好木牌没丢,这趟没白跑!”

刚拐过一个土坡,前方突然晃过个黑影!赵六赶紧往旁边的草垛里钻,草屑沾了满脸,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不敢大声——黑影走近了,是个穿短打的汉子,袖口绣着半朵“三棵松”,正是昨天煽动流民的那个亲信!

那汉子手里攥着个布包,边走边骂,唾沫星子溅在草叶上:

“那老木匠跑哪儿去了?李管家让俺盯着边界,别让人来量田,要是出了事,俺的皮都得被扒了!”

说着他还踹了踹田埂边的草,布包角没扎紧,掉出点麦麸,落在地上跟昨天他见的一模一样——这伙人果然跟私田的麦子有关!

赵六心一下子揪紧了:原来士族早派人盯梢了!他赶紧往草垛深处缩了缩,尖刺扎得后背疼也不敢动,直到那汉子骂骂咧咧走远,才敢探出头,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心里嘀咕:

这伙人盯得真紧,幸好俺跑得快,不然被抓住,木牌就得被抢,俺这条老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又跑了半柱香的功夫,终于看见临时县衙的土坯墙——墙头上还插着昨天流民扔的木棍,他松了口气,刚要喊“大人,俺回来了”,就见方正和李青瑶从里面跑出来,两人脸上都急得发白。

“赵六!你可算回来了!”方正赶紧迎上去,见他裤腿破了个大口子,腿上的血混着泥结成了痂,赶紧扶着他的胳膊,

“咋弄的?是不是被士族的人发现了?”

赵六把怀里的木牌掏出来,往方正手里一递——木牌还带着他的体温,

“俺量完三块木牌,刚塞草丛里,就被家丁发现了!他们扔石头砸裂了俺的木尺,还追着俺打!幸好俺跑得快,木牌一块没丢!”

李青瑶蹲下来看他的腿,伤口上沾着草屑和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伤口得赶紧用草药敷,不然要发炎!俺去拿草药膏!”说着就要往屋里跑,赵六却一把拽住她,摆手说:

“不用不用!这点小伤算个啥!俺这就把木牌上的边界画出来,让大伙看看士族占了多少田!”

他刚要往怀里掏炭笔,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唰”地变了:

“坏了!俺刚才躲草垛时,看见那个绣‘三棵松’的亲信,手里攥着布包,好像在找俺!他肯定会去给李管家报信,士族说不定今晚就会派人来抢木牌!”

方正心里一沉,赶紧把木牌塞进贴身的布兜,攥得死死的:

“你说得对!这木牌是关键证据,绝不能丢!赵六,你先去屋里处理伤口,俺和青瑶商量下,今晚就派人盯着,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赵六点点头,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腿上的疼越来越厉害,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裂了的木尺。

他心里琢磨:木牌保住了,可那亲信的布包里除了报信的纸条,会不会藏着栽赃的假证据?这裂了的木尺,明天标埋粮坑还能用不?今晚士族要是真来抢木牌,就凭俺们这几个人,能守住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