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科举报名遭嘲讽!方正掏驿道账本拓片:这是俺的备考书!(1/2)

县城科举报名点的朱红大门挤得鞋跟踩鞋尖,吏员喊报名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经文书的墨香混着士族子弟身上的龙涎香,还夹着点汗味、尘土味,热烘烘的腻人嗓子。方正攥着个布包往里头钻,布包带子断了又缝,缝口缠着李青瑶织的蓝布条,蹭到旁边穿宝蓝锦袍的小子,对方“啪”地拍开他的手,嫌恶地抖袖子:

“泥腿子别蹭脏我的云纹袍!这料子是苏州织的,比你一年工钱还贵!”

王小二跟在后面,怀里的防断锄头模型硌得肋巴骨疼,手攥得死紧——这是他熬夜用草原硬铁打的,比真锄头轻一半,刃口亮得能照见人影,木柄上缠着他娘织的粗布带,磨得发亮。

巴图牵着老马“踏雪”,马鼻子嗅着龙涎香直打响鼻,蹄子在青石板上“哒哒”蹭着,鬃毛竖得像刺猬,上次见它这样,还是撞见偷牧草的流民,马腿一抬就踹翻了人家的麻袋,溅了对方一身草屑。

刚挤到报名的石桌前,一阵尖笑就扎耳朵。

赵修文正围着个戴乌纱帽的官员献殷勤,手里捧着本《论语》,封皮绣着赵家的云纹,书页边用金粉描了线,连翻书都小心翼翼的。

见他们进来,他“啪”地合上书,书角磕在石桌上,掉了点金粉,声音尖得像掐住鸡脖子:

“哟,这不是咱们县的‘修路状元’方大人吗?咋?驿道修完没活干,来考场混口官饭?”

他身边的王秀才摇着折扇,扇面上画着墨竹,却专往王小二怀里瞟,扇尖差点戳到人胸口:

“这位兄弟揣的啥?锄头?考场又不是田埂,难不成要在这儿挖地基修驿道?”

王小二立马红了眼,攥着模型就要往前冲,胳膊肘却被方正一把拉住。巴图也按上了短刀把,指节泛白,踏雪往前拱了拱,马鼻子对着赵修文的脸“呼”地喷了口气,把他的锦袍吹得晃了晃,还溅了点马鼻息里的水汽:

“你说谁混饭?俺们修的驿道,让你吃上远县的土豆,凭啥不能考?”

赵修文被马气喷得后退半步,又梗起脖子,把《论语》往石桌上一摔:“科举考的是经义!你会背《孟子》里的‘仁政’不?知道‘民为贵’咋解不?就敢来考?”

方正没跟他吵,蹲下身摸了摸布包——这布包是李青瑶用旧粉条车的帆布改的,上面还留着两道车轮压的印子。

他慢悠悠翻出两样东西:一本驿道账本,边角磨得卷了毛,第三页沾着块干硬的土豆泥,是上次记集市账时,远县李大叔的娃趴在桌边蹭上去的;还有张共路碑拓片,“汉牧邻共路”五个字墨色浓黑,边上的马和牧草图案带着石板的糙劲儿,摸起来剌手,这是巴图特意找草原画师阿古拉拓的,连碑上的一道小裂纹都拓得清清楚楚。

他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声音不算大,却压过了周围的哄笑:

“你那《论语》能教远县佃户把土豆运到县城不?能让牧民的羊肉干换着咱的粉条吃不?这账本记着汉牧邻换物资的日子,拓片是三家一起立的碑,就是俺的备考书!”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滚油里,报名点瞬间静了。

赵修文的脸从白转红,再变成猪肝色,伸手就想推账本,指尖刚碰到纸页又猛地缩回去——土豆泥蹭了他一手灰,他嫌恶地在锦袍上蹭,越蹭越脏,气得直跺脚:

“胡闹!科举备考哪有带账本的?你这是侮辱圣贤!”

说着,他竟伸手去抓拓片,指缝都张开了。

巴图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短刀鞘“哐当”撞在石桌上:

“你敢撕?这拓片上的马是阿古拉画了三天的,你赔得起画师的功夫,赔得起三家的念想不?”

赵修文手腕被捏得生疼,脸涨成紫茄子,还想犟嘴,那戴乌纱帽的官员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镇得住场:

“松手。让他说说,账本里记了啥。”

方正抬头才看清,这是京城来的主考官刘大人,乌纱帽檐沾着点赶路的尘土,靴子底嵌着红泥渣子,红泥里还混着点干枯的艾草叶——一看就是从共路碑那边来的。

他手里捏着本《孟子》,书页都没翻开,眼神直勾勾盯着石桌上的账本。

“刘大人!这泥腿子纯粹是捣乱!”

赵修文喊得嗓子都哑了,刘大人却只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驿道边的井水,他立马闭了嘴。

方正赶紧翻开账本,指尖在“1斤粉条换2斤粗粮”那行字上蹭了蹭——这行是李青瑶写的,字迹娟秀,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土豆。

“去年远县闹旱灾,土豆烂在地里,咱汉民的粉条换不到粗粮。修了驿道后,俺们办集市,一笔笔记着换粮的账。您看这行,‘远县李大叔用3斤土豆换1斤粉条,回家给娃煮了吃’,李大叔的娃之前饿得脸发黄,就是靠这粉条养胖的。这比经书里的‘民为贵’实在多了!”

王小二也挤过来,把锄头模型举到刘大人面前,模型的铁刃晃得人眼晕:

“俺这模型真管用!草原硬铁铸的刃,邻县黏土固的柄,上次拓驿道到草原,碰到软泥地,全靠它探路,不然咱全队都得陷进去——这不算学问?”

刘大人接过模型,指尖在铁刃和木柄的接口处摸了摸,又用指甲刮了刮黏土,突然问:

“拓片上的马,是牧民画的?”

巴图的声音立马亮了,比踏雪的嘶鸣还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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