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假印焚烧真印现,账本敲桌终反杀(2/2)
王阿婆擦了擦额角的汗,喘着气说:“上次你们印粮票,我在旁边打下手,瞅这木疙瘩金贵,怕夜里被人偷了,就趁你们忙着对账没留神,偷偷塞坛底了——腌菜坛腥气重,小偷哪会往那脏地方找?刚才看见这管家烧假的,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赶紧跑回家抱来的!”
流民们瞬间炸了锅,指着周老三和管家骂:
“原来是你们串通好的!想骗俺们的粮票!”“把这俩黑心肝的抓起来,送官查办!”
管家被按在地上,脸蹭得全是泥,嗓子跟被掐住似的变了调:
“不是我!是张御史让我来的!他让周老三抬粮价坑流民,再让我烧假印版搅黄粮市,说这样就能把方县令挤走!”
“张御史?”
方正心里一沉——上次修渠时,张御史就来过一趟,阴阳怪气地问粮市的收支,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原来背后是这老狐狸在搞鬼!
周老三还想狡辩,李青瑶攥着账本冲过来,指尖在纸页上“啪”地一点,翻到记着“周老三”的那页,又往后翻了两页,把账本“啪”地拍在他眼前,声音清亮又利落:
“上个月十五,你从士族那儿拿了五百贯,记在‘周转银’里,下面还有你画的圈;二十号,你让人往好粮里掺潮米,记在‘损耗’里,旁边还写了‘流民看不出来’——这账本上的每一笔,都是你亲手认的,你还想赖?”
说着,她抓起桌上的真印版,蘸了点旁边砚台里的墨,在账本空白页“咚、咚、咚”敲了三下,三个清晰的红印子透纸而出:
“敲这三下,是提醒你——这账,赖不掉!士族给你的五百贯,账本记着;你掺潮米坑流民,我们都看着;你跟张御史串通,管家也招了!你还有啥说的?”
周老三盯着账本上的字,又看了看地上的潮米、烧剩的假印版,再瞧瞧被按在地上的管家和黑衣人,脸白得像张纸,双腿一软,“扑通”瘫坐在泥里,嘴里喃喃着:
“完了……全完了……我的粮铺……我的钱……”
两个流民上前,架着周老三的胳膊就往县衙拖,他腿软得像没骨头,被拖得在地上蹭出道泥印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管家还在喊:“是张御史让我干的!你们不能抓我!张御史不会饶你们的!”
“张御史?”
方正慢慢蹲下身,看着管家的眼睛,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你最好把他让你做的事全说出来,不然,律法可不管你是谁指使的。”
管家吓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一阵细微的提示音在方正脑海里响起:
【粮票反杀成功!民生声望+20!奖励:赵六手工榫卯算盘(制作中)】。
他抬头一看,不远处的作坊门口,赵六正蹲在地上打磨算盘珠,木珠上还沾着点木屑,见方正看过来,咧嘴笑了笑,举起手里半成品的算盘晃了晃。
傍晚的风渐凉,粮市的热闹劲儿慢慢散了。
李青瑶攥着个新的牛角算盘走过来,算珠泛着温润的光,指尖拨得“噼啪”响:
“方县令,分红算好了,除了修渠的钱,还剩两百贯,刚好能给流民们买些菜籽,开春就能种。”
赵六也扛着工具过来,手里拿着块刻好的木牌,上面“广告收入修渠二十丈”八个字刻得工整,边角还磨得光滑:
“渠堤上的字刻好了,你瞅瞅,咋样?”
方正刚要点头,一阵“噔噔”的马蹄声突然砸过来,尘土飞扬里,一个太监举着明黄色的圣旨,身后跟着两个挎刀侍卫,直奔粮市而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方正接旨!张御史弹劾你私设粮市,违逆祖制,限你一月内整改完毕,若逾期不改,革职查办!”
方正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接过圣旨,指节攥得发白,圣旨的边角都被捏得发皱。刚攥稳,王小二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举着根断成两截的锄头柄,上面还沾着泥水,脸白得像纸:
“方县令!锄头柄断了!刚才李四垦地时,锄头突然折了,差点砸到他家娃!我瞅了瞅,那柄子里早有裂缝,之前没留神……”
方正捏着圣旨,看着王小二手里的断锄头柄,眉头拧得紧紧的——张崇礼的弹劾来得又快又狠,是官场藏不住的暗箭;
锄头柄断裂藏着的隐患,是民生里最实在的难题。这一关,可比对付周老三和士族,难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