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放榜爆冷门!方正拔头筹,士族摔经骂考官!(1/2)

天刚蒙蒙亮,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裹着城根下的土腥味,往衣领里钻。

考场外的锣突然响了——“哐!哐!哐!”三声撞在城墙上,弹回来还带着颤,震得人后颈发麻。

考生早挤在红榜前,棉袍蹭着棉袍,哈出的白气在头顶聚成雾,有人还踮着脚,鞋跟都快踩进泥里。

“让让!榜贴好了!”

两个差役踩着木梯往下蹦,红绸子一扯,红榜“哗啦”展开,朱砂字在灰蒙蒙的晨光里亮得扎眼。

最顶上那行尤其清楚:

“第一名:方正,答卷《铁边桥板修造图》;第三名:王小二,答卷《防断锄头探地基法》”。

人群先静了半秒,接着就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耳朵都嗡嗡响。

“方正?那不是天天扛着炭笔,在驿道上画来画去的吗?”

“王小二也中了?上回他还在考场外挥锄头,帮考官探地基呢!”

赵修文挤在最前面,锦袍下摆被人踩得沾了泥,他自己都没察觉——眼睛直勾勾盯着“方正”俩字,跟钉在上面似的。手里攥着本宋版《论语集注》,是他爹花五十两银子从京城淘来的,封皮还镶着银边,指节攥得发白,突然“啪”地往地上一摔,声音脆得吓人!

“俺背了三年!从‘学而时习之’背到‘为政以德’,手都抄出茧子,居然不如一把破锄头、一张破图?”

他吼得嗓子发劈,唾沫星子溅在地上,脚还使劲碾了碾经书,书页卷起来,墨痕蹭在泥里,黑一块白一块,跟溅了血似的。

锦袍上的玉扣被他攥得“咯吱”响,最后“啪”地碎了半块,渣子掉在泥里,他都没看一眼。

旁边几个士族子弟立马跟着闹。

张公子把自己的答卷揉成球,往地上一扔,纸屑撒得满天飞:“科举成泥腿子的戏台了!考官是不是收了方正的好处?”

李公子跳着脚指红榜,腰间的玉佩晃得乱响:“俺爹是县丞!俺们士族读十几年书,凭啥让修驿道的压一头?”

吵嚷声引来了赶集的百姓,围在外面看,越聚越多。

远县来的张大爷拎着半袋土豆,袋口露着截红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小土豆,是佃户们上回托他带给方正的。

他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小声说:

“方正咋不能当第一?去年他修的驿道,俺们的土豆少绕三里路,烂的都少了一半,这才是真本事!”

有人跟着点头,举着个布包喊:

“就是!俺这布包里的粉条,去年靠方大哥修的驿道,才换得上粗粮,没饿肚子!赵修文背再多经书,能让粮车过河不?能让粉条换得顺不?”

声音不算大,却偏偏被赵修文听见了。他转身冲过去,指着张大爷的鼻子:

“你个泥腿子懂啥?科举考的是治国经义,不是种土豆、换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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