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通京官!赵财主藏密信,要毁账本共路碑!(1/2)
夜深得能掐出水,赵财主的书房里就点着盏油灯。
灯芯被穿堂风搅得突突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活像只弓着腰喘粗气的老鬼。
他攥着给张侍郎的密信底稿,指腹把纸边磨得起了毛边儿,光脚在青砖上踱来踱去,“咚嗒、咚嗒”的声响,在静夜里听得人头皮发紧。“娘的,咋还没回信?”
他低骂着把底稿往桌上一摔,纸页撞在砚台边,溅起的墨星子糊在“民生科举”四个字上,黑得像块烂泥。
紫砂壶里的茶早凉透了,端起来抿一口,苦水顺着喉咙往下淌,比吞了生黄连还难受——皇上都点了头,方正那本破账本成了全国范本,赵家子孙以后想靠经义做官,纯属痴人说梦!
突然,院外传来“咚、咚”两下轻响,轻得像老鼠啃木框,是他跟心腹约好的暗号。
赵财主猛地停住脚,鞋都没顾上穿,光脚踩在砖上,凉气从脚底钻上来,他却扒着门缝往外吼:“是你?磨叽啥!”
心腹裹着件发黑的布衫,头发上挂着草屑,浑身带着夜露的凉潮气,脸白得跟浸了水的草纸似的。
他手里攥着个牛皮信封,正是三天前送走的那只,封火漆换了新的,印着张侍郎府的“张”字徽记,在灯影里泛着冷光。
“老、老爷,回信了!”
心腹推门时手都在抖,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晃了晃,他差点撞翻门口的木盆,盆里的水泼出来,溅湿了赵财主的裤脚,凉得他一哆嗦。
赵财主一把抢过信封,指尖抖得厉害,撕火漆时手太急,纸边在指头上划了道血口子,血珠冒出来,他随手往藏青袍子上一抹,暗红的印子糊在衣料上,连眼都没眨。
抖着展开信纸,张侍郎的字又瘦又硬,像淬了冰的针:“民生科举动摇士族根基,方正这小子不除,咱们迟早得喝西北风!速毁他的驿道账本、共路碑,让他的答卷成没根没据的空话。附流民名单一纸,雇这些人动手——都是无家可归的赌鬼,给银就干,出事推到他们头上,官府查不出啥名堂……”
“好!好个张侍郎!”
赵财主看完,突然拍着桌子笑起来,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成了山,巴掌拍得桌面“哐哐”响,震得砚台都挪了窝,“毁了账本碑,方正的学问就是野草,风一吹就倒,民生科举自会不攻自破!”
他往下翻,信纸末尾果然粘着张黄纸,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个个画着红圈,旁边歪歪扭扭注着“欠赌债、无牵挂,给银就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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