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民生科举会开!教锄头算账种艾草,以艺为凭!(2/2)

先看头一件,王小二教打锄头。铁砧支在院中央,炉火“呼呼”地舔着铁块,把铁块烧得通红,映得王小二满脸亮堂。他抡起铁锤,“铛!铛!铛!”砸下去,震得地面都发颤,铁块在砧上慢慢变弯,溅起的火星落在胳膊上,烫得他“嘶”了声,抬手抹了把火星子,反倒笑得咧开嘴:“记住!锄头柄选老槐木,刃口加草原硬铁,刨地不卷刃,遇着贼能当家伙使!”

围过来的佃户、考生挤得密不透风,有个穿补丁长衫的年轻考生攥着小锤,学着砸了一下,胳膊震得发麻,牙却笑得露出来:“以前光背‘之乎者也’,今儿才懂,打锄头的学问,比经书管用多了!”王小二抬腿轻轻踹他膝盖,笑骂:“好好学!夜里贼来了,就用这锄头护着咱的窝!”

再来说第二桩,李青瑶教算“心账”。她把账本摊在桌上,纸页粗糙得磨手,指尖点着“土豆换粉条”的记录,声音清亮得能透院墙:“别光记纸上的数!要刻在心里——远县土豆多,县城粉条多,多余的换缺的,这就是县际互助的理!”她抄起桌角那个豁口土碗,舀了半碗糙米饭,“比如这碗粮,能换三把艾草,能换半块锄头铁——心里有数,就算账烧了,咱照样能把民生账算明白!”

考生们掏出木炭,在地上画得“沙沙”响,有个佃户大叔凑过来,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后脑勺挠得直掉灰:“俺以前不会算账,总被粮商坑。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俺也能算清自家粮该换多少东西了!”李青瑶笑着递给他半张纸,还帮他抹平纸页的褶皱:“记下来,多算两遍就熟——这账关乎咱能不能吃饱饭,比啥都金贵!”

最后是王阿婆的活计,教种艾草。她拎着个破水桶,往互助点前后院、共路碑方向走,布兜往腰上一斜,青灰色的艾草籽“沙沙”往地上落,沾着湿气就贴住了土。“艾草这东西贱活!”她蹲下身,手指把籽按进土里,指甲缝里全是泥,“撒在碑基周围,长得密不透风,贼想靠近,得先扒草,咱早听见动静了!”

妇女们跟着她撒籽,连几个小娃娃都拎着小竹筐,踮着脚往草丛里撒,艾草的清苦味混着泥土的腥气,飘得满院都是。王阿婆拍着手上的土,往远处啐了口唾沫,骂得脆生生的:“赵财主和京官想毁咱活路?俺们种满艾草,让他们知道,百姓的根跟这艾草似的,扒都扒不掉!”

日头往西斜,金光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铁砧的叮当声、算账的念叨声、撒籽的笑声缠在一起,先前的慌张早被冲得没影,人人眼里都亮着光。陈小子拎着把刚打好的小锄头,锄刃上的铁腥气直蹿鼻子,跑到方正面前:“方大哥,俺们都学会了!夜里就算贼来,俺们也能挡住!”

方正看着满院忙碌的人——考生在地上划着账,佃户举着锄头比划,牧民帮着搬铁砧,连被捆着的流民都抬起头,眼里没了恐惧,多了些惊讶,有个黑胖流民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俺也想学着打锄头……”

他突然笑了,声音提得老高,能传出院外:“大伙儿记着!民生科举不是一场考试,是咱寒门百姓活下去的本事!就算账本烧了、碑推了,只要手里有锄头、心里会算账、地里种着艾草,他们就打不垮咱!”

“打不垮!”众人齐声喊,喊声撞在院墙上,土渣子哗哗往下掉。

就在这时,院外有人连滚带爬跑进来,是邻县来学算账的佃户,粗布褂子被汗浸得透透的,贴在背上能数出肋巴骨,嘴里喘得说不出整话:“方、方大人!不好了!赵财主带了十几个人,还有京里来的差役,扛着柴火,喊着‘清理异端’,往这儿来了!”

众人心里一紧,手里的活全停了。王小二抡起铁锤,怒目圆睁:“来得正好!试试俺们新打的锄头够不够硬!”

李青瑶把账本往怀里一揣,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咬着牙说:“心账早记熟了,烧了纸本也不怕!”

王阿婆抓起地上的艾草筐,往众人手里塞:“先把前后院的艾草苗浇透,长得更密些,绊死这群狗东西!”

方正攥紧手里的桥板图纸——纸上的铁边桥板画得清清楚楚,可此刻他觉得,这张纸远不如众人手里的锄头、心里的账实在。他往门口走,回头喊:“都别慌!他们来毁‘答卷’,咱就用手里的本事,给他们交一份最硬的答卷!”

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混着赵财主的尖声骂,隔老远都能扎耳朵:“方正!你勾结草民动摇士族根基,今天就把你和你的民生科举,一起烧成灰!”

本章完